「不了，」肖敘說，「你們守歲。明天初一，我再過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我們。
「過年好，」他說。
「過年好，」我媽說。
「過年好，」我說。
他走了。
我坐在對麵，看著他們。
悠悠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徐硯坐著，一手扶著悠悠，一手，拿著水杯。
燈光下，他的臉，比去年，瘦了一些。
「我抱他進去睡，」他說。
他站起來，小心地，把悠悠抱起來。悠悠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他抱著悠悠，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心裡，動了一下。
他說過，等年過完了，再說。
他抱著悠悠，像抱著他這輩子，最重的東西。
他回頭看我，那一眼裡，有我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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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門外，鞭炮聲，響起來了。
新的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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