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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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遞著水壺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壺已經不見了。
劍他看著那個像護食小獸一樣，把水壺緊緊抱在懷裡，還用警惕眼神瞪著自己的小少年，愣了一下。
隨即，他非但不惱，反而失聲笑了起來。
“阿九是吧？把你師兄護得真緊。”謝臨川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放心，我沒有惡意。”
沈辭覺得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他從阿九手裡拿過柳拂衣給的安神茶，又想去拿謝臨川被搶走的水壺，一時間手忙腳亂。
“多謝謝師兄好意，也多謝柳長老的茶。”沈辭打著圓場，“阿九他年紀小，認生。”
阿九立刻把臉埋進沈辭的臂彎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繼續警惕地盯著謝臨川，仿佛對方是什麼會拐走他師兄的洪水猛獸。
高台之上，周慎行重重咳嗽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肅靜！內門小比繼續！”
他聲音洪亮，帶著戒律長老不容置喙的威嚴。
“小比依循舊例，按境界分組，同階對戰。築基組的比試繼續進行，下一場……”
周慎行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越的聲音便從觀戰席的前排響了起來，打斷了他。
“周長老，弟子有一請。”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隻見謝臨川站起了身，他身姿挺拔如鬆，一襲白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沒有看高台上的長老，目光直直地落在剛走下台的沈辭身上，那雙清冷的鳳眸裡，燃燒著純粹而熾熱的戰意。
“弟子謝臨川，懇請與問道峰沈辭師弟，上台論劍一場。”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謝師兄要挑戰沈師兄？可謝師兄不是金丹期嗎？”
“金丹打築基？這不是欺負人嗎？”
就連高台上的幾位長老也麵露不解。陸長庚更是直接皺起了眉，覺得謝臨川此舉有失風度。
謝臨川仿佛沒有聽見周圍的議論，他隻是看著沈辭，朗聲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方才沈師弟以劍鞘破去‘斷嶽斬’，於劍招與力道的理解已入化境，劍理通明。臨川北境歸來，許久未見如此精妙的劍法，一時見獵心喜，望沈師弟不吝賜教。”
這番話說得光明磊落，將一場看似以大欺小的約戰，變成了劍道知己間的切磋請求。
沈辭的內心有些意外，卻並不抗拒。
自北境地牢那場絕境中的生死相托，再到謝臨川剖出本命劍髓坦然相贈，兩人早已是交心的知己。
這位宗門首徒會當眾邀他論劍，說到底不過是見獵心喜，想與他堂堂正正印證一場劍道。
金丹壓到築基又如何？
“謝師兄既然想看，我豈有不奉陪之理。”沈辭拱了拱手，“正好，我也早就想領教領教師兄這手天霜劍法。”
然而，謝臨川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沒等沈辭把話說完，謝臨川抬起左手，並指如劍，在自己胸腹間的兩處大穴上飛快連點。
“封靈指！”
有識貨的弟子驚呼出聲。
兩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在謝臨川點中的位置浮現，隨即猛地向內一縮。
他周身那股屬於金丹真人的渾厚靈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回落。
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築基大圓滿……
最後，穩穩地停留在了築基後期的境界，與此刻的沈辭分毫不差。
“為示公允，我自封兩處靈脈，將修為壓至與師弟同階。”謝臨川放下手，氣息雖然弱了下去，但整個人如同一柄藏入鞘中的絕世名劍，氣勢反而更加凝練，“如此，沈師弟可願上台一戰？”
整個演武場徹底沸騰了。
自封修為來打！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尊重對手！
原本覺得謝臨川以大欺小的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全都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不愧是謝師兄！太有風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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