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罪犯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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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推開院門時天已經擦黑。院子不大,正屋一間,偏屋兩間。原主平日獨居,客房常年空著,收拾出來最多住下兩個人。
他剛把這筆賬算清,問題就來了。
他一個,阿九一個,謝無霜一個。
三個人,兩間房。
謝無霜傷得重,得單獨占一間養著。剩下一間按理該給阿九,可沈辭話還沒出口,阿九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我睡師兄屋裡。”
“你睡客房。”
“客房留給他。”
“還有一間。”
“那間挨著他。”
沈辭被這套邏輯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阿九是不肯和謝無霜做鄰居。
“你們倆隔著一堵牆,能出什麼事?”
阿九抱著那把佩劍,沒鬆手:“他會趁夜裡對師兄下手。”
謝無霜靠在門框上,傷還沒處理,臉白得厲害,聽見這話卻笑了一下:“我現在連劍都提不動。”
沈辭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有種荒誕感。
他這隊伍,一個金丹執法堂首席,一個未來魔尊,一個能跨輪回的散修,配置堪稱豪華。結果湊到一塊,連住哪間屋都能吵半天。
“阿九。”他按住阿九肩膀,把人往偏屋推,“先把謝無霜安置好,你再挑房。他倒在院子裡,明早陳淵那張嘴能給你編出十個版本。”
這話有用。
阿九最煩別人議論沈辭,當即抱著劍先去開了客房的門。
沈辭扶謝無霜進屋。腹部那道傷剛拔出陣牌,血又滲出來一層。他取出靈藥,讓謝無霜靠在榻上,解開對方衣襟查看傷口。
陣牌釘過的地方泛著暗紅,魔煞退乾淨了,皮肉卻還沒長攏。沈辭把藥粉敷上去,動作放得很輕。
“忍著點。”
謝無霜沒吭聲,隻盯著他的手看。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你上次也是這樣替我上藥。”
沈辭手一頓:“又是上次。”
“嗯。”
“哪一次?”
謝無霜沉默片刻,眼底那點複雜的東西又浮出來:“記不清了。隻記得那時候你手上也有傷,還先顧著我。”
沈辭把布帶纏好:“我問你正事。”
“你問。”
“你說過,上一回天衍宗覆滅,是從問道峰陣心開始的。”
“對。”
“動陣心的人,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謝無霜閉了閉眼。這一次他想得比先前久,眉頭也蹙了起來,像是在一片破碎的東西裡往外撈什麼。
“那人能自由出入陣心,宗門上下都信他。”他停了很長時間,“聞鶴沒有懷疑他,你師尊也沒有。”
“名字。”
“想不起。”謝無霜額上沁出一層薄汗,“我一碰這段,記憶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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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沒有再逼。
謝無霜的輪回記憶本就殘缺,硬逼隻會把人逼暈。但這兩句已經夠用——動陣心的人,是個連聞鶴和晏停雲都信任的自己人。
這個範圍就很有意思了。
能讓執法堂首席不設防,又能讓常年閉關、六親不認的師尊也不起疑,天衍宗裡符合條件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沈辭正盤算,識海裡的輪回玉轉了半圈。
【謝無霜好感度增加】
【當前好感度:無法讀取】
【目標正在對抗記憶封鎖】
【提示:目標身體虛弱,不宜再觸碰輪回相關內容】
沈辭看了眼那行“不宜再觸碰”,收了追問的心思。
隊友血條見底,還是先養著。
他起身要走,謝無霜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力氣很小,卻沒鬆。
“你要去查陣心。”
“嗯。”
“別一個人去。”
“有阿九。”
“他護不住你。”謝無霜看著他,“上一回也是這樣。你說有人陪,最後還是自己進的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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