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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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令散去後，沈辭盯著半空看了片刻。
同魂契剛結下不到半個時辰，主峰已經收到消息。聞鶴答應隻登記臨時護魂術，不會把契約細節寫進卷宗。
消息不是從執法堂傳出去的。
院中還有東西盯著他們。
沈辭正要檢查四周，腕間契紋突然發熱。晏停雲將他拉回身側，抬手封住整座院子。
“今晚不查。”
“對方已經把消息送到主峰了。”
“所以更不能亂走。”
晏停雲看向地上尚未清理乾淨的紙灰：“它在等你落單。”
沈辭覺得這話有理。
替身能夠複製身份，院裡無論出現誰都不能儘信。眼下最穩妥的辦法，確實是待在晏停雲七步之內。
就是這個距離有點費師尊。
他往床邊走，晏停雲也跟著過去。沈辭轉身取茶，對方隨之換了位置。他彎腰找東西，契紋一扯，險些撞進晏停雲懷裡。
沈辭扶住桌角：“師尊，您不用每一步都跟。”
“你方才超過了七步。”
“就多了半隻腳。”
“半隻也算。”
晏停雲抬手，將他拉到自己麵前：“今晚待在這裡。”
“那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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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沈辭看了看窗邊，又看向隻容一人坐臥的床。
行吧。
元嬰修士不用睡，他不用跟師尊搶地方。至於院外那個準備取他魂魄的替身，今晚要是敢進來，正好體驗一下什麼叫送貨上門。
阿九抱著被褥坐在外間，半點沒有回偏屋的打算。謝無霜也沒睡，客房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整座院子守得連隻蟲子都飛不進來。
第二日，沈辭睜開眼時，晏停雲已經站在床邊。
兩人的距離不到一步。
沈辭剛醒，意識還沒完全清楚，抬手便碰上對方胸前。隔著青衣，掌下傳來平穩的心跳。
他立刻收手：“師尊怎麼站在這裡？”
“契紋在收緊。”
沈辭低頭一看。
他睡著以後滾到了床內側，正好卡在七步邊緣。晏停雲若繼續坐在窗邊，兩人恐怕要被契約折騰一夜。
“您可以叫醒我。”
“叫過。”
“我沒醒？”
“你抓住我的袖子，讓我別吵。”
沈辭沉默下來。
這具身體小時候敢翻師尊窗戶，抱著歸辭劍睡覺。如今換了他，睡著以後仍舊不消停。
原主留下的習慣，多少有點坑後來人。
沈辭掀開被子下床，準備換上宗門禮服。手才摸到腰帶，晏停雲依舊站在原處。
“師尊。”
“嗯。”
“弟子要換衣。”
“換。”
“您不回避一下？”
“七步。”
沈辭看向房中的屏風。地方不大，隔開以後仍在契約範圍內。
他抱起衣物躲到屏風後，才脫下外袍，腕間契紋便亮了一下。晏停雲的影子停在屏風另一側，近得抬手就能碰到。
沈辭加快動作，腰封卻怎麼都扣不上。
昨日魂魄受創，右手仍有些發麻。他折騰半天，腰封反而纏成了結。
一隻手從屏風旁伸過來。
“給我。”
“弟子自己能穿。”
“宗主在等。”
沈辭隻能把腰封遞過去。
晏停雲繞到他身後，替他拆開繩結。沈辭剛穿好裡衣，後頸還露在外麵，對方的手從腰側穿過，將腰封壓緊。
兩人貼得太近。
沈辭往前避了半步，晏停雲抬手按住他的腰：“別動。”
“師尊，緊了。”
“你昨晚腰上有傷。”
“那是被契紋勒的，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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