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靈獸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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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睡了大半天。柳拂衣替他診完脈，把手從少年腕上收回來，神色有一絲古怪。
沈辭看見，開口："怎麼了？"
"沒事。"柳拂衣把丹藥收進藥箱，"血脈覺醒的副作用，睡醒就好。"
說得輕巧。沈辭卻注意到她把手收回來以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寧昭。
這不是"沒事"的表情。
不過柳拂衣不打算講，他也先不追問。問道峰這兩天什麼事都往一塊擠，輕重緩急得排隊處理。
寧昭躺在客房的榻上，那道獸紋已經退回皮下，消得無影無蹤。他睡著倒比清醒時安穩，眉頭鬆開，耳根也不紅了。旁邊橫著那把舊木劍，是阿九從演武台替他撿回來的，擺放的位置有點意思——離沈辭更近，離謝無霜更遠。
"師兄打算讓他住哪兒？"阿九站在門口，雙臂環抱。
"客房。"
"謝無霜住著呢。"
"謝無霜睡另一間。"
"那我的偏屋——"
"你的偏屋還是你的。"
阿九沒再接話，往寧昭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把那把木劍往自己那側推了推，動作不大，落腳很準。
沈辭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窗沿上落了隻鳥。叫不出名字的山雀，頭頂一撮白毛，圓溜溜往裡張望，鎖定寧昭的方向盯了好一會兒，拍著翅膀飛走了。
過了半炷香，廊下出現一隻小狐狸。
後山那一窩，平日輕易不下來。此刻兩隻前爪搭著廊沿，把腦袋探進來，鼻子動了動，隨後安安靜靜蹲著。
沈辭彎腰打量它，小家夥完全不怕人，隻拿眼珠子盯著他，尾巴掃了兩下，意思相當明白：走開，別擋路。
沈辭真的往旁邊讓了讓。……
合著今天問道峰開放團體參觀了？謝無霜從院外進來，手裡端碗粥，喝得很慢："靈獸認族。有同族氣息，它們會來探。"
"妖族血脈？"
"不完全是妖族。"謝無霜把碗放到窗台上，"妖族裡類別很多。"
沈辭直接問："你見過他額上那道紋。在哪兒見的？"
謝無霜停了一下，視線落到榻上："不方便講。"
不是記不起。他已經能分辨這兩種區別了，這是後者。晏停雲從洞府方向過來，手裡一枚剛更新的巡查符，在院門停下："後山靈獸在往東側聚集。十三隻，都是低階，未到護山陣邊緣。"
不是來闖陣的。是被什麼牽著走。
沈辭回頭，寧昭還在睡。獸紋完全沉入皮下，隻在某個光線角度，隱約能看出皮膚底下有什麼在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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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裡的輪回玉轉了半圈。
【檢測到寧昭血脈持續共振】
【關聯生靈數量增加：13】
【提示：目標血脈尚未穩定，不宜強行測試】
【命軌判定：此時揭露身份，對目標有害】
沈辭把最後一行看了兩遍，關掉。
好，先不揭。
他在床邊坐下，把木劍拿起來翻看。劍身沒什麼特別，普通木料打磨，劍穗是新換的。可這東西在對敵時發出的那道白光，把趙衡的金屬長劍硬生生彈回去——普通木頭沒這個本事。
謝無霜見過他額上那道紋。
十三隻靈獸朝這裡聚集。
小狐狸蹲在廊下，像在等什麼，而不是怕什麼。
沈辭腦子裡某個念頭成了半個形，差最後一步。
係統說此時揭露對目標有害，他便不追那一步。
"師兄別碰。"阿九過來把木劍取走，順手放到自己那側，"來路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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