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夢歸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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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幾條精致的小辮子穿插其中，還墜著亮晶晶的小鈴鐺。
輕輕摸了摸，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拆了吧，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帶這些了。
剛拆了一隻，去拆第二隻的時候，卻發現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鈴鐺不見了。
卓翼宸急忙俯下身子去看桌子底下，沒有，到哪去了？
“叮——”
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挑起卓翼宸的發絲，引得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卓翼宸僵著身子沒有回頭，是誰，在半夜潛入緝妖司，還悄無聲息的摸到他的屋裡。
他竟絲毫沒有察覺，來的人很強，不是他能應對的。
悄悄握緊一旁的雲光劍，正打算率先發難，那隻摸過他頭發的手覆上了他的，把劍按了下去。
“哥？”
雲白的衣服，繡著金線，頭上端正的戴著一條同色係的抹額。
分明是哥哥在家時的裝扮，現在他正溫柔的笑著，好像在回應著他的呼喚。
“哥！哥！是你麼？”
再一次見到他的哥哥，卓翼宸忍不住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奢望著可以留下他。
可是他的哥哥又走了，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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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穿鞋，卓翼宸追著那道身影跑了出去。
但他追不上，直到那人消失在黑夜中，整個庭院又剩下他一個人。
明明，這是我們的家啊。
哥，為什麼不回家……
趙遠舟夜不能寐出來閒逛，撿到了一隻迷途的小鳥。
隻穿著單薄的白色常服，光著腳踩在地上。
漆黑威嚴的建築中一抹耀眼的白。
顯眼極了。
“卓大人，這麼巧，你也出來夜遊啊。”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卓翼宸眼中破碎的哀傷刺得他心臟一痛。
收斂了嬉皮笑臉的做派，上前扶住人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入手冰涼的觸感讓趙遠舟一驚，這是在外邊待了多久，怎麼這麼涼。
試探著把人拉入懷中，運轉妖力取暖。
終於，第一次將他抱在懷裡，但他屬實不想，不想小卓變成這樣。
大妖長長的頭發垂在卓翼宸眼前，他將那一縷發絲握在手中，“我，我看見我哥哥了。”
趙遠舟沉默的聽著，沒有說話，他無比的確認，卓翼宸口中的哥哥確實死在了他的手中，他親手所殺，不會錯的。
“會不會——”
“不！不會，我真的看見了，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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