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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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鬱清躲在客臥裡。
她實在和黑澤陣待不下去。
房間有些日子沒人住，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灰，床單倒是乾淨的，勉強能躺。
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某道細小的裂紋，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要是懷上了怎麼辦。
她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做母親，尤其沒準備好給一個不確定愛不愛自己的人做母親。
她完全可以開口讓黑澤陣去買，可她不敢。
她怕聽見他說"好"，因為那個"好"太輕了，輕到像是在說"無所謂"。
無所謂她懷不懷，無所謂她怕不怕。
"嘖……"
乾事不戴套的男人，她真是服了。
思緒飄著飄著，忽然拐到了風川井惠子身上——在藍夜和她一起工作的那個女生。
她記得那次，年前井惠子因為情傷喝得爛醉，硬拉著她要去點男模。
江鬱清一想到上次見過的那個牛郎，瞬間就想跑。
她不是多注重外貌的人，但那次她見到的牛郎……確實已經突破了她的底線。
可她最後還是拖著井惠子開了房，把人安置好，然後坐在床邊聽她耍酒瘋。
一會兒罵前男友提上褲子就跑，一會兒哭訴什麼PUA、什麼讓她辭職回家當家庭主婦，翻來覆去就是"男人就是天"那套歪理。
後來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她有丈夫這件事上。
井惠子酒醒了一半，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最後從包裡翻出一扳避孕藥和幾個tt塞給她。
當時她見井惠子吐的厲害，就隨手揣進了口袋，照顧她去了，後來就忘了。
江鬱清猛地坐起來。那天衣服是什麼來著？栗色毛呢大衣？
她翻身下床，赤著腳就去了衣帽間。
說實話，黑澤陣除了半年不著家之外，物質上的供給確實沒虧待過她。
一整排的衣帽間，按季節分列整齊；另一麵牆上鑲著首飾櫃，水晶翡翠等首飾各歸其位，燈光打在上麵，冷而矜貴。
但那些東西她很少碰。
她想要的，不是這些能標價的東西。
她蹲在衣櫃前翻找，動作有些急。
抽屜被拉開又合上，衣架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翻到那件杏色大衣時，她的手指探進內袋，觸到一個硬硬的紙盒邊緣，她臉上浮起一絲意外之喜。
還真在。
她還擔心上次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掏出來。
她剛把那盒藥握進手心裡，身後冷不丁地炸出一個冷聲：“你在找什麼。”
她的動作僵住了。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猛地沉了一下，像被人從背後按住了後頸。
她握著那盒藥，沒有回頭，感覺到那道聲音正沿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上爬。
她僵硬地轉身，跟他對上視線。
“……沒找什麼啊。”
黑澤陣靠在門框邊，銀白色的長發在衣帽間冷調燈光下泛著微光，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看著她握著藥盒的手，又移向她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的：
“你的手在抖。”
江鬱清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她沒說話。
黑澤陣也沒催。
他隻是朝她走過來，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她整個人籠進陰影裡。
"江鬱清。"他垂眼看她，語氣冷得像淬過冰，"別跟我耍什麼把戲。"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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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橫，把右手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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