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怕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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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鬆開……好熱。"
"我冷。"
江鬱清試著撐起身子，身後的人卻一手扣住她的肩，不容掙脫地將她按了回去。
"嘖——"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男人有這麼強硬？
她擺爛了，不再掙紮，重新陷進枕頭裡，反正又不是油膩大叔，她也占了便宜就是了。
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意識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在半夢半醒的邊界，現實與夢境交疊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她終於放任那句話從唇齒間泄了出來——
"呐……你明明不愛我，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呢……"
這句話她很早就想說了。
江鬱清在睡意沉浮之間，感覺到身後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以為他睡著了，便放任那句話從唇齒間滑落，她快要聽不到答案，也不想要答案了。
或許她隻是想要一個答案吧，騙她說“我愛你”都行，這樣，她也會甘之如飴地，繼續當那個癡情的傻女人。
然後她迷迷糊糊間，聽到一個聲音，夢幻又虛實。
“……以防……有人搶走。”
江鬱清沒有醒來。自然也沒聽見。
那道聲音太輕了，像夜風穿過百葉窗的間隙，剛成形就被黑暗吞沒。
她隻是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夢到了什麼。
黑澤陣還醒著。他垂著眼，銀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出情緒。
但他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指腹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
他沒有解釋，沒有補全。
就像他隻敢在女人睡著時說出這話一樣。
他隻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攏進懷裡。
窗外夜色沉沉，屋內隻剩兩道交錯的呼吸，輕而緩，如同某種無需言說的應答。
——
天還未亮透，琴酒便已睜開了眼。
組織的事已經不能再拖了。
他沒有起身，隻是側過手，攥住枕邊女人散落的一縷黑發，抵在鼻間，緩慢地嗅了一下。
神情淡漠，像是在確認某種氣味，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
片刻後，他鬆開手，掀被起身。
黑澤陣穿戴整齊，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聲響。
依舊是那件黑色風衣，黑色禮帽，一身的黑。
經過衣帽間時，他腳步頓了一下——架上掛著一整套裁好的衣服，麵料平整，針腳細密，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他伸手撫上去，指腹掠過衣料，觸感柔軟而妥帖。
眼底沒什麼表情。
片刻後，他收回手，轉身離開。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女人還陷在被褥裡，呼吸輕淺，像是睡得毫無防備。
他收回目光，帶上了門。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床上的女人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保時捷356A在晨色中平穩地滑出別墅的車道，車燈切開漸明的街道，像一把收攏在鞘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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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坐在駕駛座上，黑色風衣的領口立著，銀白色的長發被車窗縫裡漏進來的風微微拂動。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沒有什麼情緒。
車子在杯戶町一處地下停車場入口放慢，他拐進去，引擎的低沉轟鳴在空曠的混凝土空間裡回響。
伏特加已經等在車位旁邊了，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頭，手裡捏著一部手機。
看到那輛熟悉的保時捷停穩，他快步走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隔絕了外麵帶著潮意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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