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千人挾持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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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鬱清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那幾個歹徒顯然有備而來。
槍聲響起之前,人群甚至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有人還在低聲交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猶疑,像是在討論這到底是真的還是某場突如其來的演習。
然後是一聲槍響。
隔著一層樓板傳上來,悶而短促,像什麼東西被猛地砸在桌麵上。
緊接著,尖叫聲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江鬱清收回目光,往後退了一步,背脊貼上冰涼的牆壁。
她不能走電梯,也不能走主樓梯,那兩處必然已經被盯死了。
員工通道。
她記得那條通道的位置,入口隱匿,不在常規動線上,是她目前唯一有可能繞開封鎖的路線。
她沿著牆邊迅速移動,腳步壓得很輕,在轉角處停了一下,側耳聽了兩秒。
通道門虛掩著,裡麵沒有燈光。
她伸手推開門,正要側身進入——
另一隻手先她一步從門內伸了出來,按在門框上。
她的腳步頓住了。
赤井秀一站在門內。
深灰色的薄外套,身形幾乎融在通道的暗處,像是恰好從另一個方向摸到了這扇門。
兩個人對視上了。
他看到是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極短的一瞬,有些意外,然後把手收了回去。
"倒是挺有緣分的。"他說。
聲音不高不低,語調平穩,不帶什麼溫度,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江鬱清好看的眉眼微微皺了起來。
"……你怎麼也在。"
"四樓。吃飯。"
他的回答極其簡短,簡短到近乎敷衍。
“……”
江鬱清看了他兩秒。
四樓餐飲區被封鎖,他偏偏從員工通道裡出來,語氣卻平靜得像隻是走錯了路。
她沒有追問。
這種時候,追問沒有意義。
她側過身,讓出了半個身位,示意他可以一起走。
畢竟,她的武力值在這裡堪憂。
有這麼一尊大佛在,她估計不會受傷。
赤井秀一沒有動。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他抬步走了出來,無聲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通道裡很暗,隻有儘頭安全出口的指示燈泛著幽綠的光。
兩個人的腳步聲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
通道裡的空氣又悶又沉,帶著消毒水和舊地毯混在一起的氣味。
安全出口的指示燈在儘頭亮著,幽綠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牆壁上,像兩道沉默的裂縫。
江鬱清走在前麵,腳步壓得很輕。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赤井秀一跟在她身後,不是因為聽見了腳步聲,而是因為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
他一直在看她。
員工通道往下延伸,牆壁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防火門,門上貼著樓層編號。
江鬱清經過三樓的標記時放慢了腳步,謹慎的側耳貼向門板。
門外安靜得不正常。
三樓家居層的人流應該是最密集的,但此刻什麼聲音都沒有,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要麼所有人都被集中控製了,要麼——
她收回耳朵,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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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忽然開口:"他們切斷了廣播,但沒有切斷監控。"
江鬱清腳步一頓。
她當然想到了這一點。能提前確認安保崗亭位置的人,不可能忽略監控室。
"所以監控畫麵現在是循環播放的。"她接了下去,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有人在監控室。"
赤井秀一沒有否認。
兩個人繼續往下走,經過二樓時,江鬱清聽到了聲音。
很輕,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搬運什麼沉重的東西。
她停下腳步,赤井秀一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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