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救你，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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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鬱清以為這個男人真的不會醒來的時候，那雙綠色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翡翠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嚇人，像暗室裡忽然劃亮的一根火柴。
江鬱清的手嚇得往後一縮，指尖差點戳到他的鼻梁上。
赤井秀一沒有看她的手。
他隻是安靜地眨了一下眼，有一瞬呆滯的望著女人，然後他動了，觀察四周後，沒有別的衝擊的話，發現這個空間挺安全。
他便一手撐地，翻身從她身上離開，動作很慢，他受了不小的傷。
剛才那一下衝擊，他的後背硬生生扛了整塊水泥板的重量。
赤井秀一靠在另一側的碎牆上，長腿隨意的放著，閉著眼，調整呼吸。
江鬱清也默不作聲地撐起身子，挪到牆邊靠著坐下。
兩人的距離還是有點近的，江鬱清感覺隻要動一下就會碰到男人的大腿。
灰塵從頭頂的裂縫裡簌簌落下，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
她沒有拍，安靜持續了很久。
久到她能聽見赤井秀一的呼吸聲，有點重。
"那個……"，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她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目光落在腳邊一堆碎磚上，不肯看他。
因為不好意思。
之前赤井秀一說出村上隆平是竊取M國機密檔案的人時，她一直以為這個男人是來跟蹤自己的。
從百貨大樓到四樓，她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而現在，她側眼偷偷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的側臉。
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衣領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
他傷成這樣，居然一聲都沒吭。
江鬱清的喉嚨忽然發緊，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
如果她早點跑出去，如果他不用找她，如果他不用替她擋那塊水泥板……
自責感襲來，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小人之心，一直在誤會著他，雖然他乾的就是誤會的事。
"對不起。"
聽著女人帶著歉意的抱歉，赤井秀一沒有說話。
他隻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然後他移開目光，望向頭頂那道漏光的裂縫。
"別動。"
他說。"你的頭在流血。"
江鬱清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後腦勺，指尖沾了一片暗色。
她剛才完全沒感覺到疼，經過他這一提醒，感覺有點死了。
赤井秀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過去。
江鬱清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反感從心底翻上來，她以為這個男人又要對她動手動腳。
可他隻是托住她的後腦，撥開被血黏住的頭發，仔細查看了一下出血量。
"沒什麼大礙。"
他鬆開她。
然後低頭，從自己衣服的下擺處用力一扯，撕下一條乾淨的布。
動作很利落，沒有多餘的猶豫。
他重新把她拉過來，把布條覆在她的傷口上，一圈一圈地纏。
手指擦過她的耳後時，力道很輕。
江鬱清沒有動，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煙草味，混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腥氣。
和琴酒不同。
琴酒的氣味是冷的，像冬夜裡飄下來的細雪。
而他身上的氣味，仿佛更暖一些，帶著一點活人的溫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感覺赤井秀一和黑澤陣蠻像的。
一樣的沉默寡言，一樣的心狠手辣。
她想到明美，突然慶幸她沒答應自己，不然就會被卷入這裡。
包紮完成後，赤井秀一鬆開手，靠回牆上。
江鬱清還愣愣地看著他。
他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偏過臉，語氣平靜。
"現在歹徒大概已經被日本警方控製了，我們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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