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未來的大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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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看出來江鬱清並不喜歡這樣問，可他還是問了。
江鬱清見他這副略帶落寞的神情，意識到剛才自己說話有點重了，輕咳一聲後，“抱歉，剛才說話重了。”
說著，她抬手碰了碰額角那塊紗布，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少年。
"我沒事。真的。"
她甚至衝他笑了一下，笑意淺淡，卻足夠真誠，"不小心摔的，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工藤新一盯著那塊紗布，喉結微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他說出那句話確實唐突，在她眼裡自己不過就是個能聊的上話的陌生人。
這樣貿然闖進病房、這樣不加掩飾地追問，確實唐突。
可他就是壓不住那股火，不是衝她，是衝自己。
認識這麼久了，她怎麼受的傷、什麼時候受的傷、疼了多久，他一無所知。
他還一直傻憨憨的在那個河堤路等著“偶遇”。
一個以推理為傲的人，他竟然半點都不了解這個人，這比任何案件都讓他難以接受。
江鬱清靠在枕頭上，看著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家夥在乾什麼？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個小鬼頭，天天不著家，可現在他站在病床邊，少年眼底分明浮著一層薄薄的委屈。
"……你以後，"他終於開口，少年現在還在變聲期，聲音低啞，"受傷了，告訴我。"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風拂過樹梢，沙沙的聲響襯得這份沉默愈發清晰。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她被單上落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江鬱清偏過頭，看著窗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工藤同學，"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玩味，"你是在擔心我嗎？"
像在逗一隻炸了毛卻又不肯承認的貓，工藤新一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別過臉，嘴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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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鬱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她忽然覺得，這個總是把推理和真相掛在嘴邊的少年，偶爾露出這種笨拙又認真的神情時，其實……挺可愛的。
"好吧，"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他，聲音輕了下來，"不逗你了。"
工藤新一抬起頭，她靠在枕上，逆著光，麵容隱在曖昧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未來的……大偵探。"
女人櫻色的唇微微張開，尾音拖得慵懶而散漫，像一根羽毛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耳廓。
那聲"大偵探"裡裹著一點笑意，一點揶揄，還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窗外有風拂進，吹動少年的額發。
他怔怔地望著她，逆光裡那張臉依舊看不真切，隻隱約辨出眉眼間籠著一層薄薄倦意，像大病初愈後尚未完全醒來的春天。
柔軟，脆弱，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替她攏一攏散落的發。
江鬱清側過頭。
碧綠色的眼瞳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與他對視，沒有情緒，隻是看著，清澈得像一汪被陽光穿透的湖水。
少年卻像被什麼燙到似的僵了一瞬，耳根不受控地泛紅。
他別開視線，丟下一句"再會"，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遠了。
江鬱清目送他走遠，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又帶著點懵。
"……就這麼怕被傳染？"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慰自己為什麼一個兩個見了她都跟碰見洪水猛獸似的。
工藤新一在走廊儘頭停了下來。
他雙手插進頭發裡，用力揉了揉，像是要把剛才那幾秒鐘的失態從腦子裡揉出去。
怎麼就跑出來了？
他盯著自己的鞋尖，無聲地反問自己。你不是最冷靜的那個嗎，工藤新一？
推理的時候再混亂的現場都沉得住氣，怎麼偏偏見到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撐不到說完？
他還想問她好多事，那些問題堵在喉嚨裡，一個都沒來得及開口。
回去，現在就回去。
理由呢？書包……書包沒帶，落了東西。不行，太刻意了，她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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