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琴酒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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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對蘇格蘭的印象確實不深，平時也就是在基地裡遠遠見過幾麵，隻知道對方是個不太愛惹事、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狙擊手。
但既然大哥親自點名要他的資料，那肯定有大哥的道理。
伏特加不敢有絲毫怠慢，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不出三分鐘，便將一份加密的蘇格蘭個人資料包精準地上傳到了琴酒的私人電腦上。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電腦屏幕幽幽的冷光打在黑澤陣的臉上。
他點開加密文件，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最終定格在證件照上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
“朝霧景……蘇格蘭威士忌。”
黑澤陣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隨後望著男人的樣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嘖”。
那聲輕響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最討厭這種長相了——眉眼溫和，看起來無害又順從，就像那些自以為能隱藏在黑暗裡、卻連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都掩蓋不住的蠢貨。
這種刻意為之的“乾淨”和“溫和”，在他眼裡，就像是偽聖人。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了細碎的水聲和瓷盤碰撞的輕響。
江鬱清端著煮好的餃子走了出來，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她的麵容。
“好了，快來吃吧。”
她解下腰間的圍裙，將其疊好放在一旁的椅背上。
黑澤陣沒有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邁開長腿，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江鬱清也拉開對麵板凳坐下。
直到她的視線落在黑澤陣那頭如瀑布般傾瀉在肩頭的銀色長發上時，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因為頭昏腦漲，她竟然完全忘記了，之前每次吃飯的時候，她總是習慣性地拿一根發帶，將他那頭惹眼的銀發鬆鬆垮垮地綁在腦後。
“啊，我忘記了……。”江鬱清看著他那頭毫無束縛的銀發，輕聲開口，試圖用日常的瑣碎來掩蓋剛才那場令人窒息的對話。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拿起桌上的發帶，微微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攏起他微涼的銀色發絲，習慣性地繞了兩圈，係了一個鬆散的結。
就在她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後頸肌膚的那一瞬間，黑澤陣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簾，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溫順的側臉，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她剛將最後一縷發絲挽起，指尖還停留在發尾。鬆手的片刻，身後便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江鬱清還沒來得及回頭，男人已經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懷裡。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煙與冷香，混著她自己發間殘留的清甜，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像一場無聲的潮汐。
“陣……”
她微微仰頭，以為他又要低頭咬她的脖子——他從前總愛在那裡留下淺淺的印記，帶著點占有，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溫柔。
可這一次，他沒有。
黑澤陣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輕輕摩挲過她的下頜線。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
突然到她忘了閉眼，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該怎麼回應。
他的唇壓下來時沒有平日的掠奪與狠戾，反而帶著一種溫柔？
她睜開眼，他也睜著。
四目相對，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動。他的眼底依舊是平日的冷峻，以及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江鬱清隱隱感覺到，他好像……有點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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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怎麼可能呢……
就這樣，在彼此瞳孔裡，看著對方最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的倒影在她眼中微微晃動，像被風吹皺的水麵；她的輪廓在他眼底清晰得近乎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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