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冰冷而危險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收銀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煞白，手猛地一抖，小票輕飄飄地落在了台麵上。
她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退後的力氣都沒有。
黑澤陣看都沒看那張小票一眼，直接伸手拎起裝著食材的購物袋。隨後，他轉過身，一把攥住江鬱清的手腕，拉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超市。
“走吧。”他說。
江鬱清點點頭，跟在他身側，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
江鬱清被他拉著往前走，忍不住偏過頭看他。
他的側臉依舊冷峻，下頜線繃得很緊，但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並沒有弄疼她。
出問題了嗎？她這樣想。
他提著購物袋，走出那裡後便鬆開了拉著江鬱清的手。
江鬱清望著他往前走的樣子，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他空出的那隻手自然地探進米白色毛衣的口袋，指尖觸碰到了那包剛買回來的香煙。
他熟練地單手抽出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唇間。
隨後，他微微低頭，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輕響，幽藍的火苗舔舐上煙絲。
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那是他慣常抽的牌子，帶著一種冷冽而獨特的煙草氣息。
江鬱清看著他，他微微垂著眼眸，墨綠色的瞳孔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朦朧。
那頭銀白色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幾縷發絲被風吹起，拂過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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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剛才那收銀員心機的樣子， 黑澤陣恨不得掏出手槍弄了她。
江鬱清看他神情嚴峻，更摸不著頭腦了。
她說錯什麼了嗎？不喜歡壽喜鍋？還是他不喜歡和自己出來？
兩人並肩走到十字路口，恰好迎麵撞上了刺眼的紅燈。
車流如織，喧囂的引擎聲在耳邊轟鳴。黑澤陣站在斑馬線邊緣，叼著煙，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淡漠地掃過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仿佛那些呼嘯而過的鋼鐵巨獸在他眼裡與路邊的枯木沒有任何分別。
他是誰？是組織代號為琴酒的人。
紅綠燈這種象征秩序的符號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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