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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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藍夜酒吧，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昏暗的燈光下，抱起那把沉甸甸的吉他。
指尖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如泣如訴，婉轉動聽。
可台上的女生，在那看似平靜的軀殼下，她的心卻被攪得發麻。
諸伏景光在她踏入藍夜酒吧的那一刻，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以往，她總會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與他打招呼，可今天，她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沉默得讓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直到淩晨，喧囂的酒吧終於安靜下來，客人散去大半。他們默契地走下台，來到後台休息。
“江……”諸伏景光終於忍不住上前，想要探尋她眼底的陰霾。
“我去一下外麵。”女孩的聲音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輕聲打斷了他未儘的話語。
“……嗯。”他看著她單薄的背影，隻能將所有的擔憂咽下。
他有些擔憂，不知道女孩出什麼事了。
深夜的街道透著刺骨的寒意。
昏暗的街角，一台老舊的自動販賣機散發著微弱的光。
她走過去，點了一瓶黑咖啡，投進硬幣。然而，預想中飲料滾落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腦海中緊繃的弦仿佛在這一刻徹底斷裂，思緒混亂到讓她產生了一種想要引爆整個地球的瘋狂衝動。
現在，連一台破舊的販賣機都在跟她針對。
積壓的委屈與無助在這一刻再次襲來，她煩躁地將脖子上用來遮掩的絲巾狠狠扯了下來，露出了白皙脖頸上那幾道被時間衝淡的、曖昧的指痕。
眼眶發熱，眼裡隱約有了淚花在打轉。
她向來不輕易流淚。
第一次來到這個殘酷的世界，在琴酒麵前哭過，是因為黑澤陣快要死了她感到害怕；第二次，是在工藤新一麵前，是因為遇見他後得知事實。
而這一次，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她無法向任何人言說自己穿越的真相。
“嗬——”
昏暗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江鬱清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警覺地望向陰影處。
隨著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一道高大的身影逐漸浮現。
黑色的針織帽，黑色長發，以及那雙在夜色中泛著冷光的墨綠色貓眼。
赤井秀一，她心裡想到。
他嘴裡叼著一支點燃的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忽明忽滅，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
她輕皺眉宇，心中警鈴大作。
她並不認為這位神秘的FBI搜查官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街頭。
“笑什麼？”
她帶著冷硬的語氣，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慍怒。
“笑你……是販賣機壞了就知道哭的女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
江鬱清的表情有了細微的抽搐，眼底剛蓄起的淚水被他這句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赤井秀一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便單手插兜，邁開長腿走上前，停在了她的麵前。
男人身形極其高大，在他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籠罩下，顯得江鬱清格外嬌小。
他們相對而望，江鬱清像一隻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垂下眼眸，深邃的目光靜靜地凝視著她，視線掃過她泛紅的眼尾，又落在她脖頸上那些尚未褪去的指痕上。
不出片刻，男人便移開了視線，墨綠色的眼底是如墨般的寂靜。
他伸出手，那支手修長而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他沒有去碰她脖子上的痕跡，而是徑直越過她的耳側，微涼的指尖擦過她緊繃的下頜，精準地捏住了那台自動販賣機的側麵。
伴隨著“哐當”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手腕發力，狠狠晃動了這台仿佛故意與她作對的機器。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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