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炸彈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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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不是命嗎？"
江鬱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氣音。
萩原研二沒有抬頭，但他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
"你的命當然是命。所以我才在拆啊。"
他手裡的鑷子正在束帶內側緩慢移動。
"但是外麵還有居民沒有疏散完,如果我現在就把這顆炸彈完全拆掉，犯人那邊可能就會起疑。
到時候他提前引爆另一顆，那才叫真的麻煩。"
江鬱清看著他，想起自己在原來那個世界裡看到過的畫麵，這個年輕的警察，倒在爆炸的廢墟裡。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今天去上班，但現在她還活著，正在喘氣，正在和他說話，正在看著他額角那層細密的汗被燈光照得微微發亮。
她忽然開口："……那你穿防護服好不好？"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江鬱清都沒發現。
"你真的很擔心我啊？"他問，語氣裡帶著輕快。
江鬱清沒有回答。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那道冷靜的、穩穩的光，看著他嘴角那道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的弧度"那東西穿著不好拆。"
他又低下頭，指尖重新探入束帶內側，"而且你也沒穿啊。我穿了你沒穿，這不公平。"
“……”
江鬱清麻了，這是什麼歪理？
他解開束帶的那一刻，她聽到一聲極輕的"哢嗒"。
金屬盒表麵的紅色顯示屏暗了一下，徹底熄滅了。
周圍持著防爆盾的特警都鬆了一口氣，江鬱清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那瞬間停滯。
來了嗎？真的要死在這裡嗎？黑澤陣會不會找我？明美還會處在危險當中啊……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腹間那隻已經停止跳動的金屬盒，抬眼看他。
萩原研二直起身，把手裡那根剪斷的線放回工具箱裡。
他抬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偏過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計時器停了。我拆引信，你們繼續疏散。"
他重新蹲下來的時候，江鬱清看到他外套口袋邊緣露出一截煙盒的邊角。
要是他現在敢當著她麵抽煙，江鬱清保準打死他。
他伸手探向束帶內側那層已經被揭開的絕緣膠，指尖捏住一根細線，動作不緊不慢的。
江鬱清低頭看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很慌，慌到提前走馬燈。
然後她聽到一聲極輕的"滴"。
她低頭看向那隻金屬盒表麵的顯示屏，原本已經熄滅的紅色數字重新亮了起來，並且正在快速跳動著。
“我去……”她咒罵著那個死炸彈犯。
它又開始走了，而且比剛才更快。
萩原研二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沒有說話。
但江鬱清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遠程引爆。"
隨即，他衝著周圍舉著防護盾的特警大聲喊道：“快跑！”
江鬱清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像是被抽空了一瞬，然後又湧回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腹間那隻金屬盒，看著那些數字正在快速下降，比她剛才看到的還要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什麼都沒想。她隻是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收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被拉到一個極限，然後斷開了。
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她預想中要冷靜得多："你讓開。"但依舊有顫音。
萩原研二抬起頭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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