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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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隻剩下三個人。
冷光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照在鐵桌表麵那些被劃痕和記號筆標注過的痕跡上。
蘇格蘭輕輕擰了一下眉，莫名其妙的一拳，現在留下他又是為了什麼。
他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身份暴露，他準備在第一時間自殺，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距腰側那把槍的握把隻有不到一拃的距離。
他正在心裡數著那道距離，也在數著琴酒如果開口，他還有多少秒可以行動。
黑麥在門口短暫地站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輕不重的，像是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然後他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麥知道江鬱清和琴酒的關係，如果蘇格蘭也知道大概率就不會靠近了。
他隻知道琴酒對那個女人有興趣，不止是“收藏一個花瓶”的興趣。他有預感那個女人的價值比他預想的更大，但此刻他沒有開口。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蘇格蘭不會死，畢竟隻有叛徒才會。
而事實卻是，他不僅是臥底，還和琴酒妻子有關係。
但這是以後的事了。
倉庫裡隻剩下三個人，琴酒麵無表情坐著，伏特加站在門邊，蘇格蘭站在牆邊。
那種詭異感在三個人之間緩慢地流動。
琴酒遲遲沒有開口，他低頭翻著桌麵上一本舊筆記本，像是上麵有什麼值得多看兩眼的內容。
伏特加站在旁邊，麵無表情地看了蘇格蘭一眼。
蘇格蘭深呼了一口氣，聲音儘量放平：“……請問，我的任務是什麼？”
伏特加先開口了：“大哥自然會安排。”他話落，又一臉堆笑地轉向琴酒，“大哥，留他準備乾什麼啊？”
他也不知道今天大哥怎麼了，他以前雖然不是什麼溫柔的人，但也不至於對組織成員動手動腳的。
“大哥——”他壓低聲音，“難不成他是老鼠？”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所以才一上來就整治他，果然，還是大哥雷厲風行。
蘇格蘭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正在沿著脊柱慢慢往下滑。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耳膜裡放大，他的手指已經貼上了腰側那把槍的握把，指腹觸到金屬邊緣的涼意。
隻要琴酒再說任何一個字，他就能確認，然後結束。
結束這一切。
琴酒站起來，動作不急不慢，帽子壓得很低，帽簷下的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他走到蘇格蘭麵前，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站定。
"你，"他說，"讓我很不爽。"
“……什麼？”蘇格蘭愣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格蘭愣了一瞬。他腦海裡所有的計劃在那一刻被這句意外的措辭打斷。琴酒說他“很不爽”？他不爽什麼？
"有時候，一個人留在同一個地方太久，會讓人產生一些錯覺。"
琴酒偏過頭，看著蘇格蘭。
那道目光不重，卻足夠陰冷。"比如——覺得自己能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蘇格蘭的呼吸淺了一瞬。不該做的事，是什麼？
但他沒有機會繼續想下去，黑暗中，那把伯萊塔M92F被緩緩抬起，冰冷的槍管毫不留情地抵上了蘇格蘭的額頭。
金屬的寒意瞬間刺透了皮膚，仿佛連血液都要在這一刻凝固。
蘇格蘭沒有動。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沉了一下，又勉強恢複了正常。
他開口，聲音穩住了："……我沒有碰不該碰的東西。"他的目光迎上琴酒，“如果你在查什麼，我可以配合。
但我要先知道——你說的‘不該做’的事，是指什麼。”
琴酒沒有回答，他握著槍站在那裡，目光像是毒蛇般正在蘇格蘭身上緩慢地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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