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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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小帥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他垂下眼簾，掩去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狼狽與痛楚，隨後緩緩抬起手，抵在吳所畏的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感，仿佛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沒事，多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被砂紙細細打磨過，透著一股強撐的鎮定。
吳所畏被推得後退了半步，胸口還殘留著對方掌心微涼的觸感。
他看著薑小帥，喉嚨像是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小帥，我……”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別怕，想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可看著薑小帥臉上那抹比哭還難看的勉強笑容，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酸澀的痛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知道，你是好意。”薑小帥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語。
說完這句話，薑小帥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吳所畏的肩膀，落在了蜷縮在地上的孟濤身上。
那一瞬間，薑小帥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是深冬臘月裡淬了冰的利刃，寒光凜冽，刺得人皮膚生疼。
地上的孟濤此刻狼狽不堪，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塵和汙漬，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還帶著剛才掙紮時留下的淤青。
他捂著腹部，痛苦地呻吟著，試圖抬起頭看向薑小帥，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小帥……小帥你聽我解釋……”
“閉嘴。”薑小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壓。
孟濤渾身一顫，剩下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男人。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薑小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然，我就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全都抖出去。到時候，身敗名裂的可就不止是你一個人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孟濤的心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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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警告，薑小帥再也沒有多看孟濤一眼，甚至沒有再看吳所畏一眼。
他轉過身，挺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朝著小巷儘頭的黑暗走去。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單薄，像是一張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片，透著一股壓抑到了極致的落寞與決絕。
“小帥！”吳所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喊了一聲。
薑小帥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隻是背影似乎更加僵硬了，隨即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拐角處。
吳所畏心疼得不行，那種眼睜睜看著在乎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幾近抓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追上去，想要扶住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想要告訴他不用一個人硬撐。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斜刺裡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力道極大，指節分明，掌心乾燥而溫熱，像是一道鐵鉗，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動作。
吳所畏愕然回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
是池騁。
池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吳所畏，眼神幽深，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你乾嘛呀？池學長。”吳所畏不解地蹙起眉頭，試圖掙脫對方的鉗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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