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打算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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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囂漸漸沉澱，隻餘下零星燈火在黑暗中明滅。
吳所畏回到自己家，反手關上門，掛上那條有些掉色的防盜鏈，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仿佛要把胸腔裡積壓了一整晚的驚悸全都吐出去。
他是真沒想到，今天會那麼巧，偏偏就撞見了池騁。
原本的計劃是完美的——在池騁麵前扮演一朵人畜無害、需要嗬護的小白花。
可現在呢？計劃全泡湯了。小白花的劇本被他自己親手撕碎，取而代之的，恐怕在池騁眼裡，他吳所畏已經成功晉升為一朵張牙舞爪、不好惹的“霸王花”了。
想起自己當時為了護著小帥，那副“英姿颯爽”的狠厲模樣，吳所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疼。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吳所畏走到床邊，踢掉鞋子，把自己摔進有些塌陷的床墊裡。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賺錢！對，賺錢才是硬道理。
明天得抽空去五金市場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二手工具，去夜市擺攤。
念頭一定，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夜色已深，管他三七二十一，睡覺！
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便在小房間裡響起，吳所畏睡得香甜無比，仿佛白天的驚險與算計從未發生過。
然而，城市的另一端，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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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住在地下室，陰暗潮濕的主臥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
池騁靠在床頭，指尖夾著的香煙已經燃到了儘頭，滾燙的煙灰落在修長的手指上，帶來一陣刺痛。
他猛地一顫，將煙蒂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裡，力道大得仿佛要碾碎什麼東西。
他睡不著。
閉上眼，滿腦子晃悠的都是吳所畏的影子，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他想起吳所畏生氣時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樣，明明想裝出霸王花的氣勢，可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倔強，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了他一下。
他又想起吳所畏看向別人時，那雙彎起來的、帶著笑意的眼睛，明亮得像盛滿了星光，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
那笑容，刺眼得很。
“媽的！”
池騁低咒一聲，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淩亂的頭發。
黑暗放大了他心中的煩躁，也放大了吳所畏那雙帶笑的眼睛。
“那眼就該給他挖出來！”他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暴戾，“那麼喜歡看著別人，臥槽！”
可話雖如此，他眼前浮現的，卻依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池騁煩躁地站起身，赤腳踩在昂貴的地毯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池騁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柔順的、潑辣的、心機的、單純的……怎麼就偏偏被一個吳所畏攪得心神不寧？
是氣他今天在自己麵前那副“霸王花”的做派？還是氣他對自己視而不見，卻對旁人笑得那麼燦爛？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微涼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些許燥熱，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悶。
他想起吳所畏打人的狠勁，那動作乾脆利落，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倒像隻被逼急了的小獸，張牙舞爪地保護自己。
“霸王花……”池騁喃喃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有些惡劣的弧度，“這花，刺挺多，但……好像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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