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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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晃了兩下，蕭晏走進來。
他沒有應江濤那聲姐夫，先看江雪。
江雪站在櫃台後，手壓著抽屜，指腹沾了點墨水。美蘭抱著孩子縮在江濤後頭，江濤剛才還罵得厲害，這會兒連背都挺不直了。
小寶盯著蕭晏臉上的疤，哭聲沒停。
美蘭拍著孩子的背：“別哭，別哭。他就是長得嚇人，不會吃人。”
蕭晏停在櫃台前。
“你說誰嚇人？”
美蘭的手僵住。
江濤趕緊接話：“孩子小，胡亂哭的。姐夫，你別跟孩子計較。”
蕭晏沒理他。
他把工具包放到腳邊，走到江雪身後，手掌落在她肩上，輕輕捏了兩下。
“因為我，讓你受委屈了。”
江雪沒有回頭。
這句話，蕭晏說過不止一次。她明白他心裡愧疚，他覺得自己不夠好，帶給她的全是麻煩。
今天也是一樣。親弟弟帶著媳婦進門，屁股還沒沾板凳，第一句話就問這個月店裡掙了多少；第二句話說小寶快上幼兒園了，不如接過來幫著養；第三句話更難聽，說她一個女人家守著個瘸子，遲早沒人管。
蕭晏將她護在身後，擱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有離開，反而又收緊了些。
她仍舊沒說話，翻開賬本，把最後幾筆賬算完。
雞蛋十二塊八，麵粉三百六，鹵肉一百二，桌椅修理費二十。
算盤珠子撥完，江雪拿筆在賬本末尾落了個數。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才把賬本合上。
“這個月掙得不少。”
她打開抽屜，把裡麵的現金一遝一遝拿出來。零錢、整錢，分開碼好。厚厚一疊，擺滿半個櫃台。
江濤看著那些錢，喉結動了動，剛才那點理直氣壯全變成了小心翼翼的窺探。
美蘭抱著孩子，手指在小寶背上敷衍地拍著。她剛才還說五千不多，現在看見櫃台上的錢，五千確實不算什麼。
江雪抬起頭，笑著看蕭晏。
“這些錢我可不給別人用。”
蕭晏垂眼看她，眼底的寒冰化開些，聲音也柔了："那你想給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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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留給我孩子他爹做康複訓練。”
“我這腿治了也......”
櫃台前突然沒了聲音。
江雪像是沒察覺什麼，把錢一遝一遝收回抽屜，"哢嗒" 一聲鎖上，鑰匙塞進圍裙口袋，動作行雲流水。
蕭晏卻盯著她，眉頭一點點擰起來，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信。
“小雪，你剛才說……”
“說你做康複。”
“不是這句。”
“那句？”
“孩子他爹。”
江雪的手停住了。她看了他兩秒，忽然把算盤撥到一邊，發出 "嘩啦" 一聲響。
“你聽錯了。”
蕭晏的手從她肩上拿開，整個人站得筆直，臉上那點凶相也壓不住了。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緊張。
“我沒聽錯。”
“你耳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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