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夫妻和順，孩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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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蕭家院門外來了個人。
江雪媽提著一隻竹籃，籃子上蓋著舊毛巾，裡頭是二十多個雞蛋。她站在門口，鞋底磨著地麵，抬起手，又放下。
院門裡傳出狗爪刨地的聲音。
大虎先聞見了生人味，隔著門低低叫了兩聲。二虎也跟著湊熱鬨，叫得比大虎響，氣勢很足，尾巴卻搖得厲害。
江雪媽往後退了半步。
她一夜沒睡好。
從前她總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日子再難也得忍。男人脾氣壞，忍一忍。婆家刻薄，忍一忍。生不出孩子，腰就該彎下去。
她年輕時就是這麼過來的。
但江雪沒忍。
她離了婚，轉頭嫁給了鎮上人人躲著的蕭晏。她那個當媽的，當初還跟著江濤和美蘭勸她，說女人離婚丟人，回去低個頭，日子總能湊合。
如今想起來，她都沒臉見女兒。
院門從裡麵拉開。
江雪穿著寬鬆的淺藍色孕婦裙，頭發用抓夾挽在腦後，手裡還拿著一把青菜。
她看見門外的人，動作停住。
“媽？”
江雪媽喉嚨發緊，忙把竹籃往前遞。
“小雪，媽來看看你。”
江雪垂眼看了一下籃子裡的雞蛋。
雞蛋不值多少錢。
可她媽以前來王家，從沒給她帶過東西。王誌家麵館忙起來時，她媽還會拉著她說，多乾點活，婆婆才會滿意。
江雪沒問她來做什麼。
她側開身子。
“進來吧。”
大虎和二虎堵在門口，聞著江雪媽的褲腳。江雪拍了拍大虎腦袋。
“去一邊。”
大虎甩甩尾巴，叼著二虎的耳朵往院子裡拖。二虎不服，四腳扒著地，硬被拖出兩道印子。
江雪媽看著兩條狗，臉上總算有了點笑。
“這兩隻，長得真壯。”
“吃得比人還好。”
“蕭晏養的？”
“他做飯，剩下的肉骨頭不舍得扔，都給它們留著。”
江雪媽腳步頓了一下。
她聽過蕭晏不少閒話。
說他凶，說他腿廢了，說他家裡窮，說江雪嫁給他是賭氣，是破罐子破摔。
可她現在進了這個院子，地上乾乾淨淨，牆邊擺著訓練器材，石桌上有切好的水果，屋簷下還掛著幾雙洗淨晾好的鞋。
屋裡傳來鍋蓋輕碰的聲音。
蕭晏撐著拐杖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摘，手上沾著水。
“媽。”
江雪媽愣了愣。
這聲媽，蕭晏喊得不大，卻沒有半點勉強。
她忙應了一聲。
“哎，那個……我來看看小雪。”
蕭晏點頭。
“坐。我給您倒水。”
“不用忙，我坐會兒就走。”
“飯快好了，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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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媽擺手。
“不了，不麻煩你們。”
蕭晏沒跟她爭，轉身把洗好的水果端出來，又從櫃子裡取了個軟墊，放在石凳上。
“凳子涼。”
江雪媽盯著那塊軟墊，手指攥住衣角。
她這輩子沒見過哪個男人，會給懷孕的媳婦想這些細處。
王誌以前回家，別說給江雪墊凳子，連江雪發燒了都嫌她耽誤麵館開門。
蕭晏把水倒好，放到江雪媽手邊。
“你們聊，我去做飯。”
江雪看著他。
“別做太多，我媽不留下吃。”
蕭晏看了一眼江雪媽。
“多做點。萬一留下呢。”
江雪媽鼻子發酸，低頭喝水。
蕭晏進屋後，院子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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