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柴堆，狗窩，連灶房門她都盯了一遍。
她原本想說這地方也太偏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院子雖不大，收拾得比王家那套房子利索。
石桌乾淨，凳子也沒晃腿。
最重要的是，江雪沒穿圍裙。
她穿著一件淺色針織衫，頭發散在肩後，人瘦了些，精神卻沒垮。
周敏把包往石桌上一放。
“我都聽說了，江雪，你真就這麼改嫁了？”
江雪給她倒茶。
“全鎮人都傳遍了，你還來問我。”
“我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周敏壓低聲音，“你怎麼敢答應蕭晏？那可是蕭晏。”
“他長了兩隻眼睛，一個鼻子，跟別人沒差。”
“你還開玩笑。”
周敏急得拍桌子。
“江雪，你前腳剛從王誌那個坑裡出來，後腳就嫁給一個認識沒幾天的男人。你腦子裡裝的什麼？”
“你現在改嫁，不怕剛出火坑又跳火盆？”
江雪把茶推到她麵前。
“那天下雨，王家趕我走，江家也不肯留我。東西扔了一地，路邊圍著一圈人。”
她停了停。
“隻有他蹲下來，替我把東西撿起來。”
周敏不說話了。
江雪接著道：“我那時候沒地方去。他說娶我，我答應了。”
“就因為他幫你撿東西？”
“不是。”
江雪看著茶杯。
“是因為所有人都讓我忍，讓我回頭，讓我把委屈吞回去。他沒說這些。”
周敏抓住她的手。
“王家那群人，真不是東西。你給王誌當牛做馬三年，他媽把麵館的賬攥得死死的。你離婚，他們還敢跟你算賬。”
江雪笑了笑，笑意沒到眼底。
“你當初讓我試探他，我還不信，說王誌對我挺好的。真夠打臉的。”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周敏越說越氣。
“以前王誌說兩句好話，你就心軟。現在好了，試出來一窩臟東西。”
江雪垂下眼。
周敏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壓低聲音。
“那你們昨晚……”
江雪手裡的茶壺歪了一下，茶水灑到桌麵。
周敏盯著她。
江雪拿抹布擦水，耳朵又熱了。
“人家抱了被子，睡隔壁。”
周敏愣住。
“沒碰你？”
“沒有。”
“真沒有？”
江雪抬頭。
“周敏。”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男人。”周敏往後一靠，“蕭晏那張臉，鎮上人傳得跟閻王爺坐班似的。我還以為他把你帶回來，起碼得擺擺新婚丈夫的譜。”
江雪想到昨晚自己抱著娃娃的樣子，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蕭宴挺好的。今天天不亮就起來把院子掃了，還給我煮了粥。這會進山巡林去了。”
周敏張了張嘴。
“這男人……會不會太會過日子了？”
“他話不多。”
“話少不算壞事。王誌那種人，話多，全拿來糊弄人。隻是但願他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周敏說著，臉又沉下去。
“對了，王誌現在到處亂說你。他說你早就跟蕭晏有來往，說你離婚當天急著改嫁，是怕別人拆穿你。”
江雪擦桌子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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