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祝你父慈子孝，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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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晏家出來，日頭已經偏西。
兩個人手挽手走在鎮上主街。江雪背著斜挎包，包裡那個牛皮紙信封被她按在身側，紙角硌著腰。
周敏一路還在說：“我跟你講，那個李穎我在醫院見過一次。上個月來做產檢，穿一雙十厘米的鞋，護士讓她換平底，她說不好看。”
“她不知道王誌的事？”
“她要是知道，還能這麼高興？”周敏哼了一聲，“不過我看她也不是奔著愛情來的。她衝著你們那麵館的流水去的。”
江雪沒接話。
剛過郵政儲蓄那個拐角，路邊一家奶茶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一個女人一手舉著奶茶,一手拿著手機走出來，小腹撐起來，腳上一雙細高跟。
她低著頭刷手機，走到台階邊上沒看路，鞋跟一崴。
江雪離得最近，手先伸了出去，扶住那人胳膊。
奶茶杯掉在地上，蓋子飛了，一大片奶白色潑在人家裙擺上。
“哎呀！”那女人叫得整條街都聽見，“你沒長眼睛啊！”
江雪把手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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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話的？”她看著地上那灘奶茶，“我看你懷孕了，好心扶你一把。”
周敏這才把人認清。
她手肘捅了捅江雪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這就是王誌新找的那個。”
江雪心裡過了一遍。年紀比自己小，妝化得很細，睫毛一根一根的。
李穎上下打量她一圈，從頭發看到鞋。
“知道我是孕婦還推我？”她一隻手護著肚子，“怎麼，嫉妒啊？”
周敏一步就邁上去了：“你說誰……”
江雪拉住她的袖口。
“嫉妒你什麼？”江雪問，“孩子爹多？”
李穎臉上那點妝一下沒繃住。她跺了一下腳，高跟鞋在地磚上磕出聲響。
“你！你什麼意思啊！你給我說清楚！”
路過的人開始停腳。賣鞋的老板從店裡探頭，隔壁燒餅攤的女人乾脆圍裙都沒解，抱著胳膊看。
“小穎！”
王誌從街那頭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個母嬰店的塑料袋，一把扶住李穎肩膀，“怎麼了？你沒事吧？”
李穎往他肩上一靠，聲音一下軟下去，尾音都拖長了。
“誌哥……剛才這女人故意撞我，我差點摔了。”
王誌抬頭。
“江雪？是你？”
江雪看著李穎那個肚子。這個尺寸,她方才扶人的時候手上就摸了個數,五個月往上,少不了。
離婚才幾天。
周敏那句“我拿三十二年的智商跟你打賭”，看來還真不用賭。
王誌把李穎往懷裡帶了帶，衝她抬了抬下巴。
“小穎，來，給你介紹介紹。”他聲音故意放大，“這就是我那個不能生娃的前妻。她撞你不稀奇，眼紅唄。”
“是吧是吧！”李穎立馬接上，“我就說她是故意的，她還不承認。”
她頓了頓，手往肚子上按。
“誌哥，她還凶我……我這肚子有點疼，肯定是剛才被氣到了。”
周敏在旁邊呼吸都重了。
江雪往前邁了半步。
“王誌，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她這個肚子，你沒什麼要解釋的？”
王誌一條胳膊摟著李穎，眼睛瞪過來。
“解釋什麼啊？咱倆都離婚了，我娶妻生子有什麼問題嗎？”
“她懷上的時候我們還沒離吧。這四個字叫婚內出軌，要我給你寫下來嗎？”
圍觀的人往前擠了兩步。有人在後頭小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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