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照樣能把日子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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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手停在半空，咬著牙，終究把巴掌收了回去。
她不甘心。
但王誌這種人，罵他幾句，他轉頭就能拿去當自己被欺負的證據。真打了，他還能訛上江雪。
江雪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圍觀的人卻沒散。
有人原本隻當是前夫妻吵架，聽到周敏那幾句，才把王家這幾年那些事串起來。
賣燒餅的女人先開了口。
“王家那麵館，以前生意是真不錯。我每天早上支攤，四點多就能看見江雪去菜市場。”
旁邊賣菜的大叔接話：“可不。冬天手都凍紅了，還提著一大袋骨頭回來。她熬湯是真舍得下料，筒骨、雞架、牛油，一樣不少。”
“我就說呢。”一個年輕男人摸摸後腦勺，“最近去他家吃麵，總覺得沒以前香。麵還是那個麵，湯沒味兒了。”
有人低聲說：“江雪走了才幾天，王家麵館都快撐不住了吧？”
“撐什麼撐。王誌坐收銀台都坐不明白。上回我買碗牛肉麵，他找錯我二十塊，還是我提醒他的。”
“他自己出軌，還把人趕出去，真夠能耐的。”
“不能生又怎麼了？人家給他家累死累活三年，連句人話都換不來。”
議論沒多大聲，但一字一句，全往王誌耳朵裡鑽。
他原先還摟著李穎，擺出副揚眉吐氣的樣子。這會兒手垂了下去，臉也繃不住了。
王誌衝著人群喊：“你們懂個屁！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不能生的女人？你娶啊？你家要這種媳婦啊？”
前頭幾個說話的人被他喊得一愣。
賣菜大叔皺起眉：“誰說她不能生，就該被你這麼糟踐？”
“那是我們王家的事，輪得到你管？”王誌往前邁了半步，“一個個閒得沒事乾，吃飽了撐的！”
燒餅攤女人撇撇嘴，轉過身去翻燒餅。
她不願和王誌正麵頂。
這人以前裝得挺老實，今天一翻臉，倒露出底了。誰願意為一句公道話惹上一身腥。
可她嘴上也沒停。
“不能生怎麼了？好歹不是吃白飯的。哪家媳婦能把婆家店鋪做成那樣？你王誌不珍惜，還不許人說。”
王誌氣得胸口發堵。
他最煩別人提麵館。
江雪在的時候，他覺得那是自己命好，娶了個勤快媳婦。
江雪走了，他才發現，廚房裡哪樣東西該放多少，什麼時候該備料，客人愛吃什麼口味，全是麻煩。
林翠芬今早熬的湯，鹽放多了。
李穎嫌廚房油煙重，碰都不肯碰。
他站在收銀台後頭，聽見客人說“沒以前好吃”，那股火憋了半天。現在全落到江雪頭上。
“她願意乾，我逼她了？”王誌指著江雪，“她嫁到我家，不就該伺候我媽，伺候這個家？”
周敏聽笑了。
“你把不要臉說得還挺理直氣壯。”
王誌瞪她：“周敏，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江雪自己肚子不爭氣，我沒嫌棄她就不錯了。離婚也是她點頭的，沒人拿刀架她脖子上。”
“你沒拿刀。”周敏說，“你拿了賬單。三十三萬，連她住你家三年、吃你家三年，你都算進去了。你媽那碗麵要是多放半勺辣椒油，她都能記到本子上。”
周圍有人倒吸了口氣。
“離婚還算夥食費？”
“這也太能算了。”
“他家那房子不是江雪收拾的？麵館不是江雪乾的？真按賬算，王家得倒貼多少？”
王誌耳根發熱，伸手推了周敏一下。
沒推著。
江雪擋在周敏前頭，抬手撥開他的手。
“別碰她。”
王誌的手停在半空。
江雪沒提高聲音，也沒擺出要拚命的架勢。可王誌看著她，莫名有點不舒服。
以前江雪在王家，遇事總會先忍。
林翠芬罵她，她忍。
他夜不歸宿，她也忍。
哪怕之前鬨離婚，她都沒敢鬨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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