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對我好，我也會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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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蕭家院門已經落了栓。
蕭母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見江雪還坐在石桌旁發呆，便端了盤洗好的葡萄，坐到她身邊。
江雪剛洗過頭，長發披在肩後，發尾還帶著水汽。她手裡捏著一顆葡萄，半天沒往嘴裡送。
蕭母先開了口。
“小雪，嫁進來這些天，晏兒對你好不好？”
江雪抬起頭。
“他對我很好。”
這話她說得實在。
蕭晏早上起得比她早，燒好熱水，連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她想下廚，他不讓她碰重活，菜洗好切好，灶台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衣櫃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套新衣服，尺碼都正好。
就連她夜裡怕冷，第二天床尾都會多一床薄被。
他話少，事卻沒少做。
蕭母聽完，眉頭鬆開，隨即又看出她話沒說儘。
“就是？”
江雪手指蜷了蜷。
“媽，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蕭母愣住。
江雪低下頭，聲音壓得很輕。
“我們結婚這麼多天，他一直睡隔壁。白天也不怎麼跟我單獨待著。隻要我一靠近，他就找事做，劈柴、喂狗、修水管，連二虎的狗窩都修了兩遍。”
二虎趴在石桌底下，聽到自己名字，抬頭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放回爪子上。
蕭母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修狗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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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狗窩去年剛換過。”
江雪也有點不好意思。
她原本沒想說這些。可這幾天，蕭晏越是照顧她，她心裡越沒底。
王誌從前對她不好，她還會替他找借口。說他忙，說他嘴笨，說他隻是不會疼人。
到了蕭晏這裡，他把她照顧得太細，她反倒不敢往前走。
蕭母歎了口氣，拉過她的手。
“小雪，不是他不喜歡你。”
“是他太喜歡了。”
江雪抬眼。
蕭母替她把額前碎發撥到耳後，手掌有些粗，動作很輕。
“你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娶你嗎？”
江雪搖頭。
她一直以為，蕭晏是在雨裡看她可憐，才替她出了頭。
但她沒想過，事情會更糟。
蕭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三年前，晏兒剛從部隊回來。腿傷沒養好，人也不願見人。鎮上那些嘴碎的，背地裡給他起外號，見著他就繞路。”
“他那陣子連飯都不按時吃。我問他餓不餓，他說不餓。我端到屋裡，他也不動。”
“後來有天夜裡，他淋著雨回來，衣服全濕了，人卻沒以前那麼悶。我還以為他遇上什麼好事。”
江雪屏住呼吸。
蕭母看著院門外，聲音低了下來。
“他跟我說，媽，今晚有人給我煮了一碗麵。”
三年前。
那晚的王家麵館早過了打烊時間。
王誌和林翠芬回家了，江雪一個人留下收拾桌椅。外頭下著大雨，門口積了水，雨棚邊緣往下滴水。
她抬頭時，發現門口站著個人。
蕭晏穿著深色外套，褲腳濕透，頭發也滴著水。他站在屋簷下，沒有進門，隻把身子往旁邊讓了讓。
當時鎮上人都怕他。
有人說他脾氣壞，有人說他腿壞了，心也壞了。還有人說他在山上打過狼，手上沾過血。
江雪沒問那些話是真是假。
她隻看見他淋透了，褲腿上還有泥。
“蕭晏？”
男人抬頭看她。
“店關門了。”
他說完就要走。
江雪卻推開門跑回廚房，把灶上剩下的麵湯熱了一遍。碗裡放了麵、青菜，還有半勺肉末澆頭。
那是當天剩下的材料，本來她準備帶回去當夜宵。
她端著碗跑到門邊，把碗塞進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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