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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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記麵館剛開門，門口已經坐了兩桌客人。
江雪端著抹布，把靠窗那張桌子擦了第三遍。
桌麵本來就乾淨。
她隻是閒不下來。
以前在王家麵館，她忙得腳不沾地，手上總有活。如今店是自己的，賬也是自己的，反倒得學著慢下來。
蕭母送來的雞湯還放在後廚保溫桶裡。
蕭晏出門前特意交代了一句。
“中午喝。”
他說完就提著采購單走了。
江雪當時應得很快。
“好。”
可人一走，她又把這事壓到了後頭。
“老板娘，來碗牛肉麵，多加香菜！”
“好，馬上來。”
江雪放下抹布，正要進後廚，門口進來一個人。
皺巴巴的灰色短袖，領口歪著，頭發亂得沒法看。王誌腳上那雙皮鞋也沒擦，鞋邊沾著泥。
前幾天婚禮上，他還穿著西裝，胸前掛著新郎花，逢人就說自己娶了個好媳婦，孩子也有了，店也要做大。
才過幾天，人就垮了一截。
店裡幾桌客人都停下筷子。
江雪沒理他，拿起麵碗進了後廚。
王誌跟了兩步。
“江雪。”
江雪把麵放進滾水裡。
“吃麵先點單。不吃麵，出去。”
王誌抿了抿嘴，擠出個難看的笑。
“我不吃麵，來跟你說幾句話。”
“我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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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兩句。”
江雪把漏勺裡的麵抖開，沒回頭。
“王老板現在挺閒。店裡沒人看著？”
王誌喉嚨一堵。
他今天來之前，老劉已經撂下話了。
再找不到江雪那套熬湯的法子，他乾完這個月就走。不是老劉擺譜，是後廚實在沒法乾。
那鍋湯熬得不對。
肉腥壓不住，香料也不出味。
客人吃兩口就放下筷子，有人還當著他的麵說，王家麵館現在的麵，連路邊攤都不如。
王誌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李穎嫌他身上油煙味重，抱著新買的包去了隔壁屋，還把門反鎖了。
他越想越窩火。
江雪在王家三年，吃他的，住他的，做出個配方怎麼了？
本來就該留給王家。
“江雪，咱們說正經事。”王誌壓低聲，“店裡客人都說麵沒以前好吃。你是不是留了什麼配方，沒告訴我？”
江雪手上的動作停住。
她關小火，把麵撈進碗裡。
“你找我問配方？”
“趕緊說，我讓老劉照著做。麵館都快忙不過來了。”
“忙不過來，還是沒人吃？”
王誌被堵得說不出話。
旁邊一桌客人沒忍住，低頭笑了聲。
江雪端起麵碗，放到出餐口。
“牛肉麵好了。”
王誌往前湊了湊。
“江雪，別裝聽不懂。那鍋底料到底怎麼配的？八角多少，桂皮多少，牛骨熬多久？你寫下來給我。”
江雪抬頭看他。
“你說這話，不嫌臉熱？”
“又來了。”王誌不耐煩，“翻來覆去就那些舊賬，有意思嗎？”
“有意思。”
江雪把圍裙往腰上拉正。
“我在你們王家乾了三年。熬湯，進貨、和麵、洗碗、收錢、記賬，哪樣不是我做的？”
“你趕我出門那天，拿著計算器算了半天。三年夫妻，你連我多用一卷衛生紙都要算進去。”
“現在生意不行，跑來跟我要配方。王誌，你這算盤打得真省事。”
王誌臉上掛不住。
“你是我老婆的時候，做這些不是應該的？”
“我已經不是了。”
“那也在一起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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