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叫生米煮成熟飯？你懷的是我兒子，我還能不管你？”
李穎嗤了一聲。
“你管？你拿什麼管？你媽天天搓麻將，贏兩塊錢恨不得塞襪子裡。你那麵館，門口狗都不去聞。現在倒怪我買兩個包。”
王誌的火一下頂上來。
“你少扯我媽！”
“我就扯了，怎麼著？”
李穎指著外頭。
“她有本事讓江雪滾，怎麼沒本事把店撐起來？以前江雪在的時候，她天天坐櫃台上當老板娘。江雪一走，王家這點底子全露出來了。”
王誌臉上發燙。
這些話，他不愛聽。
偏偏說得沒錯。
李穎看他不說話，抓起床上的包，把墨鏡扣到臉上。
“我出去透口氣。”
王誌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去哪？”
李穎甩開他的手。
“我去哪還得給你報備？王誌，你先把你那一屁股賬收拾乾淨，再來管我。”
她拎著包出了門。
王誌站在原地，手還懸著。
外頭，林翠芬聽見動靜，隔著門喊。
“誌子，小穎懷著孩子，你少惹她生氣！她要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王誌一腳踢在地上的紙袋上。
紙袋倒了，裡麵滾出一支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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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
王誌盯著那支口紅，半天沒動。
李穎出了王家，走過半條街，臉上的火氣已經收乾淨了。
她低頭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聲音軟下來。
“阿強，你在哪兒呢？”
那頭說了句什麼。
李穎抬手招了輛三輪車。
“老地方，我過去找你。今天煩死了，得你哄哄。”
老舊咖啡館藏在巷子裡。
門頭的招牌掉了兩個字，隻剩下“咖啡”兩個字還亮著一半。店裡沒幾個人，老板坐在收銀台後頭看電視劇，聲音開得不小。
李穎挺著肚子進門，徑直走到最裡頭。
角落裡坐著個男人。
頭發染成棕黃色，耳朵上戴著耳釘，穿件花襯衫，領口敞著。見李穎來了，阿強先盯上她手腕。
“喲，金鐲子都戴上了。王家挺舍得啊。”
李穎坐下，把包往旁邊一放。
“舍得個屁。他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阿強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不是說王誌家麵館賺錢？”
“以前賺錢。江雪在時賺錢。”
李穎喝了口水，嫌燙，又放下。
“現在那店一股怪味，王誌還進些便宜爛貨糊弄人。他欠著銀行的錢，回家還讓我少買東西。真是笑話。”
阿強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
“那你還留在他家乾什麼？錢拿上，跟我走得了。”
李穎白他一眼。
“走去哪？跟你擠你媽那個兩室一廳？”
阿強訕訕笑了笑。
“那不是還沒翻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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