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搭好的戲台，該開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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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江雪抬頭。
“走吧。”
蕭晏點了下頭，側過身，讓她先出門。
江雪走到院外，又停下來等他。蕭晏拄著手杖下台階，右腿落地時慢了半拍。江雪沒去扶他，隻把步子放慢。
蕭晏看了她一眼。
“車鑰匙在兜裡。”
江雪接過鑰匙，坐進副駕。
“你開？”
“今天不讓你開。”蕭晏拉開駕駛座的門，“你今天負責坐著。”
江雪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又摸到包裡的文件袋。
她今天確實不該分神。
當黑色轎車停在鴻福酒店門口時，門前已經擠了不少人。
酒店外頭掛著兩排紅燈籠，門口擺著花籃。立牌上幾個金字寫得很大。
恭賀王誌李穎喜得貴子。
王誌穿著新買的白襯衫，領帶打得有點歪，正站在門口迎人。他臉笑得發酸，還是沒敢鬆下來。
來的每個人，他都要喊一聲。
“劉叔，裡麵坐。”
“趙哥，您還真來了，快請。”
“哎呀，二舅媽，你人來就行，還拿什麼紅包。”
嘴上說得客氣，眼睛卻總往紅包厚薄上瞟。
林翠芬穿著紅底碎花裙，頭發燙得蓬鬆，手裡端著個紅色托盤。托盤上放著禮金簿、紅包和一支黑筆。
有人遞來紅包，她先掂一下，再翻開禮金簿。
“哎喲，老張家一千塊！老張，還是你講究！”
“王誌同學隨二百……也行，心意到了。”
她嗓門不小，生怕誰沒聽見。
王誌心裡也在算。
二十桌酒席，定金、煙酒、紅包、孩子的金鎖，裡裡外外壓了不少錢。今天收回來的禮，得先把網貸填一填。隻要場麵撐住，人情賬總有回頭的一天。
王誌抬頭看到黑色轎車時，笑容卡了半截。
車門打開，江雪先下來。
淺灰色長裙壓著她纖細的腰線，外頭那件黑色短西裝收得利落。她頭發盤了起來，耳邊乾乾淨淨，腳上是一雙低跟鞋。
她沒戴誇張的首飾，整個人卻讓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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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聊閒話的幾個人停了話頭。
以前江雪總穿著舊T恤，圍著圍裙，頭發隨便一紮，身上不是麵粉味，就是油煙味。離了王家才多久，她換了身衣服，連站姿都不一樣了。
有個婦女壓低聲音。
“江雪這是找著好日子了？”
旁邊的人沒接話。
林翠芬先回過神，把托盤往肚子前頭一抱。
“喲，這不是我那不能生的前兒媳婦嗎？”
她上上下下打量江雪。
“打扮成這樣給誰看？你那又醜又瘸的老公呢？帶不出手？”
這話一出，四周安靜下來。
林翠芬就是故意的。
江雪今天穿得越好，她越要把人按下去。一個被王家趕出去的女人，嫁給個瘸腿獵戶，再捯飭又有什麼用。
江雪沒回她。
她轉身看向車門。
駕駛座的門被推開。
先落地的是一根黑色手杖。
緊跟著，蕭晏從車裡下來。
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肩背撐得很穩。白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領口平整。那道舊疤還在左臉側，反倒沒讓人害怕。
他個子高，站到江雪身邊，直接把王誌壓下去一頭。
他走得不快，因為右腿不方便，手杖落地的聲音卻不重。
門口幾個年輕姑娘先看傻了。
其中一個捂住嘴，小聲問同伴。
“他就是蕭家那個瘸子？”
“以前怎麼沒人說，他長這樣？”
“鎮上那些人嘴也太能編了。說他凶得嚇人，我看著……挺有型。”
另一個姑娘往蕭晏的手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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