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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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盯著桌上的檢查單，手背蹭過額頭的汗，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
“不可能……”
他嘴唇發抖，話沒說完整，又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江雪，你騙我。”
江雪開口：“當時查出問題的人是你。”
“我怕你受不了，才對外說是我不能生。”
王誌抬起頭，眼裡全是亂的。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倒是想說。”江雪看著他，“你給過我機會嗎？”
王誌張了張嘴。
江雪沒等他編。
她抬了下手。
角落裡，周敏一直攥著遙控器。她按下按鍵，屏幕上的檢查報告縮到一邊，新的照片鋪開。
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紙上字跡歪歪扭扭，還是王誌的筆跡。
住宿費，每天一百。
夥食費，三年合計四萬九千二百七十五。
水電費、洗衣費、空調費、拖鞋損耗費……
最下麵一行，用紅筆劃了兩道。
合計：三十三萬七千元。
有人先認出來了。
“這不是王誌離婚那會兒拿的賬單嗎？”
“拖鞋損耗費都算上了，這得是金拖鞋吧？”
“人家在他家乾了三年活，麵館掙的錢全落他們家口袋裡，他倒好，還要人倒賠三十多萬。”
王誌的耳朵發燙。
那張賬單，他本來想撕了。林翠芬說留著，萬一江雪以後回來鬨，還能堵她的嘴。
誰能想到，江雪連這個都留了照片。
他咬著牙：“那錢我們也沒找你要啊！”
“你們有臉找我要嗎？”江雪問。
王誌沒出聲。
他當然清楚，江雪走那天，帶走的隻有兩箱衣服和一台舊手機。嫁進王家時買的金耳環，她都摘下來放在了桌上。
林翠芬當時還嫌她窮酸，連首飾都是假的。
周敏又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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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一張朋友圈截圖。
王誌摟著李穎，兩人站在新車前。李穎穿著寬鬆的孕婦裙，肚子已經很明顯。配文是：苦儘甘來，老婆辛苦了，兒子加油長大。
發朋友圈的日期，正好在他和江雪婚姻存續期間。
江雪扭頭朝眾人說道。
“各位，王誌早就在外頭有人了。”
“他逼我離婚，說我生不出孩子，讓我淨身出戶。賬沒算完，還追著我要三十三萬。”
“我離開王家後，開了江記麵館。他也沒消停過。”
屏幕切到第三張。
美團後台的評價記錄。
差評賬號頭像是王誌常用的那張自拍，昵稱也沒改，叫“誌在必得”。
三天裡，他連著下了好幾筆最便宜的單。
“麵裡有頭發。”
“老板娘態度差，專騙熟客。”
“吃完拉肚子，大家避雷。”
下麵還有訂單時間、評價時間和賬號主頁。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誌在必得，原來是誌在砸前妻飯碗。”
“他自己家麵館都開黃了，還管人家生意。”
“這差評寫得也不專業，三條裡兩條錯別字。”
王誌的臉皮抽了兩下。
江雪的店開業後，生意剛有點起色，那幾天評分往下掉，周敏氣得要去找他算賬。江雪沒讓。
她當時就想，王誌做事喜歡留痕，越是覺得別人拿他沒辦法，越不會收手。
現在，這些痕跡全擺出來了。
“你一個男人，離了婚不去掙錢，躲手機後頭罵前妻。”趙嬸嘖了一聲，“這本事真長臉。”
王誌朝趙嬸瞪過去。
趙嬸端起茶杯，沒躲。
“瞪我乾啥？你有本事把我也寫賬本上。趙桂蘭喝你家一口茶，收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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