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有父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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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已經沒有下腳的地方。
椅子倒了幾張，桌布被酒水浸透，地上全是被踩皺的紅包。王誌還在攔人，鼻血流到嘴邊，張口就罵。沒人再聽他的，誰撿到自己的紅包，誰就把名字念出來。
“張家六百，拿走。”
“李家一千二，少了兩張百元的，誰看見了？”
“我包的是八百，不是六百，別拿錯了。”
林翠芬趴在地上，伸手去夠一個紅包。她剛碰到封口，趙嬸就從旁邊把紅包抽走。
“寫的是我家名字。”
“那是我先拿到的！”林翠芬喊。
“你先拿到的是別人的錢。”
趙嬸把紅包塞進衣兜，又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林翠芬，你家這席辦得挺劃算。菜沒吃完，錢先收回來了。”
旁邊有人笑出聲。
王誌捂著鼻子衝過去：“都給我放下！誰允許你們搶的？”
一個男人把手機對準他：“你先把我那一千塊還了，我就放下。”
王誌伸手去奪手機，男人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還想搶手機？”
“你現在就在我鏡頭裡。”
“你們都等著！”王誌氣得聲音發顫，“我報警！”
“報吧。”周敏已經站在了江雪身邊，推了推金絲眼鏡，“順便讓警察把孩子的親子鑒定也登記上。今天證人多，省得以後再找。”
王誌的手停在半空。
周敏沒有刻意提高聲音，附近的人卻都聽見了。幾個人把手機收好，等著看他還要怎麼鬨。
王誌沒敢報警。
他自己動手打人，滿月宴收來的紅包也說不清。真把警察叫來，今天這場事就不止丟臉那麼簡單。
江雪站在台邊，手裡還拿著那份檢查報告的複印件。她把紙折好，塞進文件袋。
周敏側過身，小聲說：“你忍了這麼久，今天總算把他們一家人的賬一起結了。”
江雪一臉釋然：“我們走吧。”
周敏挽住她的胳膊，回頭朝王家母子那邊呸了一聲。
“這趟沒白來。”
江雪被她拉著走了兩步，低聲道：“你吐到自己鞋上了。”
周敏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腳。
“我這是提醒他們，別把地上的錢也帶走。”
周敏心情舒暢，挽著江雪的胳膊離開。
蕭晏冷淡地看王家母子一眼，拄著手杖，跟著兩人身後離去。
宴會廳裡，賓客搶紅包搶得很快。
有人撿到自己的，塞進衣兜，轉身就走。有人拆開一看，裡麵隻剩兩張十塊錢，氣得回頭罵王家沒規矩。
林翠芬趴在地上，一手按住散開的紅包，一手去攔人。
可是她一個人如何攔得住眾人？她抓了個空，手掌在地上蹭了一層油。
王誌還站在桌邊，阿強已經被幾個男人拉開，罵罵咧咧，隨後也跟著眾人離開了。
王誌抬腳要追，剛走兩步，酒店經理攔到了前頭。
“王先生，您先結賬。”
“滾開！”
“酒席的錢沒結，桌椅損壞、餐具賠償、投影設備使用費，都在單子上。”
經理把賬單遞過去。
王誌沒接。
“找我媽，我沒錢！”
經理往旁邊讓了半步，露出身後的保安。
“沒錢可以打欠條。王先生，您要是不簽，我們隻能報警處理。”
王誌接過賬單，手背上全是抓痕。
他低頭掃了一眼。
酒席八萬六，煙酒一萬九，設備和餐具賠償三千七。最後一行，合計十萬九千七。
剛收上來的禮錢還沒捂熱，就被搶走了大半。剩下那點，林翠芬抱著不撒手，連王誌都拿不到。
他盯著最後的數字，嗓子發乾。
“我不是說過，宴席先記賬嗎？”
經理笑了笑：“您母親說，今天賓客多，禮錢夠結。”
林翠芬坐在旁邊，聽到這句，趕緊把懷裡的紅包往衣服裡塞。
王誌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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