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隻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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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狼狽地被關在門外，一抬頭，正好和院門外的蕭晏四目相對。
院牆外，蕭晏拄著手杖站在桂花樹旁。
他手裡拎著半籃子山貨，衣服上還沾著草屑，左腿撐得筆直。月光落在他側臉那道舊疤上，把人襯得更不好惹。
王誌抬起頭，嘴裡的狠話卡住了。
蕭晏沒動，也沒開口，就隻是盯著他。
王誌被盯得發毛，喉結滾了滾，他不敢跟蕭晏硬碰硬。
他想說自己隻是來找江雪說幾句話，可再一想，自己剛才那些話，蕭晏聽去了多少？
說他瘸子。
說他給不了江雪好日子。
還說要找他談。
王誌頭皮發麻。
“蕭……蕭晏。”
蕭晏開了口：“你要跟我談什麼？”
聲音不高。
王誌腳下一軟。
他剛才拍著腿說自己好好的，一個大男人還能怕個瘸子。
現在看著蕭晏那條拄著手杖的腿，他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王誌現在隻想逃離這個地方，可惜退得太急，踩進路邊的土坑，屁股結結實實坐進泥裡。
他疼得齜牙，手掌也按進一灘水裡。
王誌臉上發燙，撐著地往後爬了兩步。
“我……我就是喝多了。”
王誌咬了咬牙，爬起來就跑。
跑出去幾步，他又不甘心，回頭看了一眼。
蕭晏還站在原地。
王誌心裡那點火又被壓了下去，頭也不回地鑽進巷子。
腳步聲遠了。
院門口安靜下來。
蕭晏見王誌屁滾尿流地跑了，這才敲了敲院門。
江雪一打開門，以為還是王誌，嘴裡正想罵，但看到蕭晏那張臉，瞬間笑臉盈盈。
蕭晏手裡的竹籃沉甸甸的，裡麵裝著菌子、榛子，還有一小把野板栗。籃子邊上掛著兩隻處理乾淨的野雞。
江雪走到他麵前，伸手接竹籃。
“回來啦？”
蕭晏沒鬆手。
江雪抬頭看他。
“站了多久？”
蕭晏喉嚨動了動。
“夠久。”
江雪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你怎麼不早點出來？”
“怕你沒說完。”
“我有什麼沒說完的？”
“你罵得挺全。”
江雪抿住唇。
蕭晏這人平日裡話少，擠兌起人來，卻總能噎得人接不上。
她鬆開竹籃，抬手替他摘掉肩頭那根枯草。
“王誌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蕭晏垂眼，看著她的手。
江雪的指尖停在他衣領旁邊，衣服料子粗，蹭得她手背發紅。
蕭晏忽然說：“對不起。”
江雪動作停住。
“你對不起什麼？”
蕭晏沉默了半天。
院裡廚房沒關火，鍋裡的湯咕嘟咕嘟響著。二虎不知道叼了什麼出來，趴在門邊啃得起勁。
蕭晏站得很直，握著手杖的手卻收緊了。
“你這麼好的姑娘，不該嫁給我。”
江雪看了他一會兒。
蕭晏沒抬頭。
他今天從鎮上回來，路過街口時，聽見兩個婦人聊天。
一個說江雪命苦，頭一段婚姻被王家拖累，二一回又嫁給個腿腳不便的。
另一個說，蕭晏有幾個錢又怎樣？過日子不隻看錢。江雪還年輕，往後想要孩子，想過安穩日子，總得有個能撐家的男人。
蕭晏沒跟人爭。
他拎著東西走了很遠，腦子裡全是江雪離婚那天下著雨的樣子。
他把二十八萬退伍費塞給她時，隻想著先讓她有個落腳處。
後來，她進了他的門，給他做飯，收拾屋子，替他把那些難聽話擋回去。他本來該知足。
可人一旦日子過得好些，就會生出別的念頭。
他想讓她留下。
想跟她過一輩子。
又怕自己耽誤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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