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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娘，我定會將這事告訴爹爹，讓他親自向娘道謝。”雲清霜喜不自勝，語調滿是雀躍。
“清霜慎言，此事萬萬不可讓外人聽聞！”趙氏立刻低聲製止，神色凝重。
雲清霜這才驚覺失言，連忙應聲：“女兒知曉，往後絕不再提半句。”
二人隨即岔開話題，閒話他事。
可這一番隱秘私語，卻在牆外容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前世傳聞，雲清霜是趙氏遠房侄女，父母早亡，孤苦無依，是以趙氏自小將她接入侯府撫育，疼寵有加，甚至勝過親生女兒陸詩玥。
她從前一直以為，趙氏不過是心生惻隱、憐惜孤女，才對雲清霜格外優待。
可今日這番對話，卻讓她窺破重重隱秘。
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雲清霜的生父，當真亡故了，還是依舊活著？
容月心底疑竇叢生，直覺此事絕不簡單，內裡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辛。
此事，她勢必要查得水落石出。
隻是雲清霜終究太過天真。
以為除去溫如玉，便能穩穩坐穩鎮南侯府二少夫人的正位？
簡直癡心妄想。
她非但不會讓雲清霜如願上位，更要讓她連這妾室之位也坐不安穩。
心念既定，容月斂去眼底鋒芒，從容轉身返回落楓院。
落座之後，她沉聲對知意吩咐：“你即刻前往天下第一錢莊，轉告掌櫃，我們此前商定的交易，即日起正式啟動。”
“是，奴婢即刻去辦。”知意利落頷首，轉身快步離去。
當初陸昭將壽宴籌備之事交由溫如玉與雲清霜打理時，容月便早已料到，二人定會因銀兩短缺，前來向自己籌借。
所以她早早將名下所有私財儘數存入天下第一錢莊，更與掌櫃暗中定下協議。
她可助他得到一筆不菲的銀錢，而他隻需按約定，放印子錢給溫如玉和雲清霜二人。
如今溫如玉身死，所有債務，自然儘數落至雲清霜一人身上。
她倒十分期待，待錢莊掌櫃拿著親筆借據登門討債之時，素來愛惜聲名的陸昭，會是何等神色。
至於今日趙氏與雲清霜的隱秘糾葛，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夜定要托付陸時嶼，徹查到底。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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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嶼回府後，容月便將白日涼亭外偷聽的所有對話，一字不落地儘數告知於他。
陸時嶼聽罷，眉宇間亦浮出幾分疑惑。
他稍作沉吟，溫聲安撫：“夫人放心，我即刻派人前往趙氏原籍徹查底細，不出幾日，定能查清真貌。”
容月眸光微深，心底暗道。
待陸時嶼查清所有隱秘，這看似安穩平靜的鎮南侯府，怕是就要徹底變天了。
……
是夜，主院寢房。
陸昭和趙氏臥於床榻，趙氏便趁著靜謐夜色，吹起了枕邊軟風。“侯爺，如今溫如玉已然不在，清宴與清霜自幼相伴，情意深厚，不如便抬清霜為正妻，成全他們二人？”
陸昭本已倦怠欲眠，聞言抬眸，深深看了趙氏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沉斂：“清霜毫無背景，她能入侯府為妾，已是我看在你的情分上格外體恤，她又何德何能堪當清宴正妻？”
“如今外界已有清宴克妻的流言蜚語，京中世家貴女，無人願嫁。”趙氏不依不饒，繼續柔聲規勸，“清霜雖無家世，卻是我們親眼看著長大，性情溫順賢良，往後定能輔佐清宴，做他的賢內助。”
陸昭微微蹙眉，滿心疑惑：“夫人，你對這雲清霜，未免太過偏愛。”
趙氏心頭一慌，連忙掩飾解釋：“清霜孤苦無依，身世可憐，我不過是心生憐惜，多疼她幾分罷了。”
陸昭雖暫且信了這番說辭，卻並未鬆口應允：“明日便是秋闈，此事暫且擱置，一切待秋闈落幕再議。”
趙氏聞言，細細一想，也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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