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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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請看清楚，這是府上兩位二少夫人親手畫押的借據，做不得假。”徐掌櫃將借據遞到趙氏眼前，示意她細看分明。
隻一眼，趙氏便看清了落款處雲清霜親筆簽下的名字。
這一刻，她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鎮定從容。
陸昭此刻還在前院宴請翰林院諸位大人，若是徐掌櫃當眾鬨大驚動了賓客，且不說會有陸清宴前程有損，就說雲清霜也徹底沒了坐上二少夫人之位的可能。
心念急轉，趙氏當即對著徐掌櫃沉聲開口：“她們欠下的銀兩，本夫人替她們償還便是。”
徐掌櫃等的便是這句話，緩緩報出數目：“本金十萬兩。”
“什麼？”趙氏萬萬沒有料到，雲清霜與溫如玉膽子竟這般大，一口氣借了整整十萬兩巨款。
徐掌櫃話音未落，又淡淡補道：“這隻是本金，另有三分利息。”
“三分利？你這分明是趁火打劫！”趙氏再也維持不住平日那副端莊賢淑的模樣，忍不住厲聲斥責。
徐掌櫃冷笑一聲，底氣十足：“借據之上，清清楚楚寫著兩位二少夫人的親筆簽名與指印。夫人若是不願代為清償，便請喚出雲姨娘，小人親自向她討要。”
趙氏絕不敢讓他在侯府鬨事，隻能放軟語氣商量：“徐掌櫃可否寬限兩日？容我問過清霜，再給你答複。”
徐掌櫃不見現銀，斷然不肯離去：“無需多等，夫人即刻喚雲姨娘出來，咱們當場對質即可。”
見徐掌櫃油鹽不進，趙氏心頭怒火翻湧。
可她素來知曉，天下第一錢莊的幕後主人位高權重，萬萬不敢輕易得罪徐掌櫃，生怕招惹上背後的大人物。
可十萬兩巨款，即便掏空侯府庫房，一時也難以湊齊。
就在趙氏左右為難、進退維穀之際，陸昭快步從前院趕來。
“夫人，究竟出了何事？”陸昭眉頭緊蹙，沉聲追問。
他原以為趙氏片刻便能平息後院喧鬨，誰知事態愈演愈烈，連前院宴請的翰林院官員都被驚動，紛紛出言問詢。
他不得已讓陸清宴代為穩住賓客，這才抽身前來查探緣由。
見陸昭現身，徐掌櫃立刻拱手行禮：“小人見過侯爺。”
陸昭打量他一眼，已然辨出對方身份：“你是天下第一錢莊的徐掌櫃？今日登門我鎮南侯府，所為何事？”
“小人此番前來，是專程向府中雲姨娘討要欠款。”徐掌櫃據實回稟。
“清霜？她怎會向你錢莊借貸？”陸昭滿臉錯愕，滿心疑惑。
“前些時日，府上兩位二少夫人稱要為侯爺籌辦一場風光壽宴，特來錢莊借貸十萬兩，如今二少夫人溫如玉已逝，為免欠款生變，小人自然要上門索債。”徐掌櫃眯眸淺笑，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提及那場鬨劇不斷的壽宴，陸昭臉色瞬間沉得難看至極。
他本想借壽宴籠絡朝中群臣、穩固人脈，不曾想鬨出天大醜聞，時至今日，他外出赴宴仍免不了被人私下指指點點。
更讓他震怒的是，溫如玉與雲清霜為撐場麵，竟敢私自借下如此巨額印子錢。
礙於前院還有翰林院諸位大人，陸昭壓下怒火，轉頭低聲問孫管家：“府中庫房，尚能調出多少銀兩？”
孫管家壓低聲音回話：“回侯爺，庫房存銀已不足十萬兩。”
近來府中接連操辦陸時嶼、陸清宴婚事彩禮，再加此前賠付容月的鋪麵損耗，侯府庫房早已近乎掏空，根本無力填補這筆巨款。
陸昭身居高位，向來體麵，從未被人上門逼過債，如今隻覺丟臉丟到家。
可眼下賓客未散，他隻能放下身段，對徐掌櫃緩聲道：“徐掌櫃且賣本侯一個麵子，暫且回府等候。三日之內，本侯必定連本帶利，全數還清欠款。”
徐掌櫃略一沉吟，頷首應下：“既然侯爺親自開口，小人自當給這份顏麵。”
陸昭心中剛鬆一口氣，便聽徐掌櫃話鋒一轉：“但需侯爺親手立下字據，且這三日寬限期內，利息翻倍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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