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珩話音落下,那貴婦人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喜色,沈亦安卻滿臉不敢置信:“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跟你們去廷尉司?”
“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去一趟廷尉司,反倒能還你清白。”齊珩語氣平淡,不緊不慢地道出自己的看法。
這話一出,周遭圍觀的人紛紛點頭附和。
沈亦安本來正氣得頭腦發漲,被這話點醒,也慢慢冷靜下來,自己本就沒做過虧心事,難不成還能被人訛了去?
“去就去,沒做過的事,我有什麼好怕的。”
那美婦人連忙朝齊珩盈盈一福,笑意盈盈:“多謝侯爺仗義執言。”
說罷便示意侍女扶起地上昏迷的女子,又招呼家丁圍在四周,擁著沈亦安一道出了花廊。
看著一行人走遠,齊芙的目光又落回不遠處那兩盆祝餘與朱草上,心裡滿是疑惑。
不過是折了片葉子的小事,怎麼就鬧到要去廷尉司的地步?
可這還不是最讓她納悶的。
她盯著人群散了大半的花廊,半天也沒看出別的端倪。
按她的想法,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不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嗎?
比如刺殺之類的……怎麼人都快走光了,還半點動靜都沒有?
這疑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齊珩已經牽著她走到那盆祝餘草旁,低聲開口:“好了,我們等的來了。”
“啊?”齊芙愣了愣,擡眼看他。
齊珩側眸瞧她:“我的意思是,等池將軍的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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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芙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方才還跟在他們身邊寸步不離的池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他……去做什麼了?
其實就在方才爭執最兇、人群擠作一團的時候,池羨便和齊珩飛快交換了個眼神。
二人往日雖沒多少深交,此刻倒是默契十足。
趁著齊珩帶著齊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池羨便借著人群的遮掩悄然退開,憑著多年戍邊練就的追蹤本事,很快就鎖定了那夥人的去向,一邊暗令手下去前邊布控,一路遠遠綴了上去。
池羨身邊的侍從官展憑,本就擅長潛行追蹤,往日在邊境探察敵情,從沒失過手。
這邊池羨剛跟上那夥人的馬車,展憑便已經折返回來報信:“將軍,目標往南定坊去了,弟兄們已經提前布好了局,甕中捉鱉便是。”
池羨微微頷首,對展憑的效率很是滿意。
而前方的馬車上,那美婦人剛挑開半幅車簾,對旁邊馬車上的沈亦安開口。
今日街上遊人如織,往來車馬絡繹不絕,馬車停在這僻靜路邊,也沒引來多少人注意。
沈亦安今日出門隻帶了兩個近侍,素來散漫慣了,身邊也沒多少人跟著。
那美婦人語氣溫柔:“公子車上的僕從怕是不熟路,不如讓我的人替公子駕車吧?”
沈亦安剛坐進自己馬車,心裡本就煩躁,聞言也沒多想,口氣算不上好:“隨便你。”
他隻覺得這婦人過分熱心,煩得很。
自己平白無故被扣了個欺負弱女子的名頭,哪有什麼好臉色。
那美婦人也不惱,笑意更深。
等沈亦安放下車簾,她才朝駕車的“僕從”遞了個眼色,隨即放下了車簾。
沈亦安一進馬車便懶懶癱在軟墊上,少年人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氣惱。
他本就不愛出門,今日若不是沖著那幾盆稀有名花,根本不會來湊這個熱鬧。
誰知道不過是出聲製止個摘花的人,反倒惹上一身麻煩。
“今日真是晦氣。”他跟身邊的侍從嘟囔,“那兩盆花倒是真好看,那女人也真討厭,好端端的摘什麼花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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