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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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的腳步沒有停，他稍稍偏頭。低沉的聲音壓過了風聲，清晰地送入你的耳中：“Don't look back. Keep your head down, kid. I've got you.”(別回頭。把頭低下，孩子。有我在，你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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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狂奔到了醫療站，推開前門的瞬間，一股消毒水和腐敗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大廳裡橫著幾具已經被處理過的屍體，地板上的血漬已經乾成了暗褐色。
“門！”Hesh和Logan同時喊道，然後同時去推門。兄弟倆對視一眼，Hesh用下巴指了指門的方向，Logan翻了個白眼去搬桌子抵門。
門被重物抵死之後，剩下的清掃任務就簡單多了。醫療站一般是疫情爆發時最早淪陷的地方，但正因為淪陷得早，遺留的喪屍反而少——它們都去追活人了，誰還待在急診室。留下的幾隻零零散散的喪屍被迅速處理乾淨。Soap用手術推車堵住了走廊儘頭，Keegan檢查了所有病房的門，Hesh和Logan封死了窗戶。Ghost消失了五分鐘，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箱抗生素和幾瓶生理鹽水。
隨著最後一扇窗戶被釘死，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冒出了頭。陽光從封窗的木板縫隙裡漏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
安全的營地。暫時的。
然而Keegan的狀況不太妙。
他靠坐在最角落的牆邊，戰術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深色的布料濕成了黑色。戰術頭盔被他摘下來放在一側，因為呼吸不暢，麵罩也摘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摘下麵罩，露出的臉讓你愣了一下。利落的黑發被冷汗打濕，雜亂地貼在額前。他的五官比戴麵罩時看起來更瘦削一些，臉上因為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明顯的紅血絲，眼神有些渙散。
聽到你的腳步聲，他微微偏過頭。喉嚨因為高燒帶來的灼痛感讓他咽了一下口水，然後他強行牽起一絲淺笑，微微抬手，示意你不用過來。
“Stay back, Kid... Just a little fever.”
(往後退，孩子。隻是有點發燒。)
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控製著有些渙散的意識，灰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你的臉，似乎在確認你是否安全。
確認完畢之後，他又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對身體的不爭氣感到一絲煩躁：“You... you should rest. Don't worry about me. I'm just... catching my br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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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歇著。別擔心我。我就緩一緩。)
他嘴上說著“just catching my breath”，但他額那些暗紫色的紋路已經從繃帶邊緣蔓延出來了，沿著手背爬過手腕。
Hesh和Logan對視一眼，同時走過去把Keegan從地上扶起來，架到病床上。他們沒有對他進行束縛。
他們心裡有數。假如Keegan真的異變了，Hesh和Logan有信心能在三秒內製服他。
Ghost沒有說話。他隻是把找到的抗生素和退燒藥一字排開。他拿起一支注射器，藥劑被推進針筒時發出細微的聲響。給Keegan注射之後——
什麼都沒發生。
體溫沒有降，紋路沒有退，Keegan閉著眼睛躺在那裡，呼吸淺而急促。
Ghost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支空了的注射器。他就那麼站著，然後極其輕微地捏了一下針筒，把它放到一邊。
Hesh忽然轉向你。他的表情很認真。
“Is saving Keegan what you're after?”
(你想救Keegan是不是。)
你回答得毫不猶豫：“Of course.”
你看著病床上燒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的Keegan。
是。當然是。這還需要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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