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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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熹，沈清辭被一陣徹骨的疼痛從混沌裡拽回現實。
先前用來糊住經脈的那層藥膏正在一點點剝落，藥效已基本散儘。
主脈裂開的地方，溢散出來的靈力反複磨刮著經脈內壁，鈍痛順著四肢百骸漫開。
沈清辭銀白的長發淩亂垂落，幾縷發絲貼在蒼白的麵頰，獸耳無力耷拉著，容顏慘白無血色，薄唇泛白，難以遮掩的虛弱疲態。
他合上眼，凝神運轉原初修行法中的吐納歸息，試圖將四處竄逃的散亂靈力牽回丹田。
過程緩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刺痛，好在尚且還在能承受的範圍。
半個時辰後，勉強坐起身，沉下心細細檢視自身傷況。
三條主脈受損，丹田瘀滯堵塞，所幸不影響根基，臟腑震蕩最嚴重，需要靜養至少七到十天。
衡戒儲能耗儘，靈紋回充需要接入靈脈緩慢蓄靈。
他在心底默列出一係列輕重緩急的待辦事項。
首當其衝，便是紅孩兒的後續安頓，救人不過舉手之勞，真正的難處，反而是點醒被困於棋局之人，讓他自願跳出棋局，重新抉擇前路。
其二，善後收尾之事，火雲洞的殘痕是否徹底清理，偽造的陣紋能否瞞過後續佛門排查，暗部的撤退路線，有無半點疏漏暴露……
最後一樁，亦是他心頭最放不下的隱憂，哪怕距離甚遠，他還受了重傷，可依舊憑著天生敏銳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佛息，悄然附著在了孫悟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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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壓下心頭這份疑慮，眼下多想無益，反而徒增煩擾。
小金猴蜷縮在他膝上，睡得香甜，沈清辭輕柔地把它挪到枕邊，這才起身，推開石室的大門。
清晨的山風迎麵吹來，帶著絲絲涼意。
沈清辭不由得打了個寒噤，以往是絕不會發生這種事。
寒暑不侵乃是最基本的修行成效，可如今他的靈力儲備隻剩一成不到，道行幾乎退回了幼妖水準，倒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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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早早就候在外麵。
小狐狸化作人形，眉眼清秀，身穿一件灰撲撲的短褂子，活脫脫就是個山裡獵戶家的小孩。
她手裡端著碗粥和一小碟鹹菜，見沈清辭出來，眼睛亮閃閃。
"大王。"她壓著聲音道，"北坡的那位小孩……鬨了一夜呢。"
"動手了沒？"
"沒真動手，就是到處搗亂。"阿九把粥遞過來，頓了一頓補充道："他把石窟附近三百步內的結界都摸了一遍。"
沈清辭接過小米粥，小口抿著，清淡素淨的米味，恰合心意。
"他的結論呢？"
"沒發現佛門的追蹤，火屬靈息能燒掉大部分靈山的標記物，他用三昧真火燒了一圈。"阿九的語氣裡帶著點佩服，"還檢查了他那些手下身上的傷口，逐個排查有沒有被種下啥印記。"
沈清辭點了點頭。
"可曾問過你什麼？"
"問了兩次這裡是誰的地盤，我說是大王的，第二次他問'沈清辭在哪'，我跟他說'大王去歇著了'，之後就沒再多問了。"
"嗯。"
沈清辭把粥喝完，將空碗放回桌子，緊接著吩咐道："幫我把黑熊叫來。"
黑熊精來得很快，他這個大塊頭在石室門框裡擠了半天，側著身子才進來，身上還帶著夜巡時沾上的露水。
"你等會去見紅孩兒。"沈清辭安排任務給他。
黑熊精等著下文。
"他大概率會問是誰安排你來，又為何救他。"
"說實話嗎？"黑熊精問。
"實話實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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