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趙岩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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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洞口垂掛的靈藤簌簌作響，熒光灑了滿地。
半個時辰前，沈清辭便察覺在北界出現，一股刻意收斂的熟悉靈力。
管轄赤嶺的山神，趙岩。
黑熊精問沈清辭是否讓他進來。
"沈清辭頭也沒抬：“嗯，隻許他一人來。”
崖壁下，黑熊精抱著鐵棒興致勃勃地問道："要不要多叫些小妖在旁邊杵著？"
"他又不是來打架的，杵什麼杵。"
黑熊精失望地哦了一聲，轉身去放人進來了。
沈清辭拿起石台上那卷看了一半的竹簡。
這是昨日阿九整理的情報彙總，火焰山事件後三百裡內妖族的動向，十七條，按緊急程度排了序。
一炷香後，山道儘頭傳來腳步聲。
沈清辭垂著眼，指腹在竹簡邊緣摩挲。
"帶到了。"黑熊精的聲音從十丈外傳來，"他說要跟你單獨談。"
"嗯，這幾日你都沒休息，先回去好生歇著，不必擔憂，一切有我。"
黑熊精甕聲甕氣地應了聲，腳步聲漸行漸遠。
山風卷過樹梢，沈清辭翻過最後一卷竹簡，才抬眼看向來人。
趙岩站在三丈之外。
與上次見麵，變化很大。
他如今穿著一襲陳舊的官服，玉帶換成普通布帶，麵色憔悴灰敗。
靈力流轉到他的右肩時明顯滯澀。
沈清辭的視線在那處多停了片刻。
"沈靈吏。"趙岩拱手。
"直接叫我的名字。"沈清辭放下竹簡。
趙岩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放下："好"。
"坐吧。"
石台對麵有塊平整的矮石，專給來客用。
趙岩沒有立刻坐下。
"進來前，被兩隻巡邏小妖攔住盤問。"他說道："還查了身份令牌，又用個沒見過的靈紋掃過全身，確認安全才放進來，哈哈，你這兒管得真周到啊。"
"領地內都是能力不足的小妖，謹慎些好，你別見怪。"
"哈哈，怎麼會，這是好事啊。"
沈清辭不接話。
趙岩自顧自坐下，沉默半晌，似在斟詞酌句。
沈清辭也不催他。
"天庭來查我了。"趙岩開口。
沈清辭皺了皺眉，聽他繼續往下說。
"最近風聲緊，木吒那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啥大病，非揪著我不放，就因為我管赤嶺。"趙岩的聲音裡淬著戾氣，"前後盤查了三次，最後還查了我近一年的巡查記錄。"
"查出什麼？"
"沒有啊，我又沒做過啥虧心事。"趙岩大聲辯駁，"奈何他們存心找茬，真晦氣，也不知成了誰的替罪羊。"
沈清辭不動聲色地聽著。
"天庭下發了一道內部通報，把我列進了'待觀察名單'，連月例都減了三成，職權直降至赤嶺主峰方圓十裡，哈，隻管十裡，這算個屁的山神？"
趙岩的聲音愈發悲憤，"三天前，收到密令，讓我每七日上報一次赤嶺北部，也就是你這邊片兒的靈力波動，上麵蓋著木吒那廝的批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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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思忖一番。
這些事，倒不像是編的，可趙岩這人不可輕信。
"所以你來找我。"他緩緩道，"天庭不信你了，留在原處遲早送命，倒不如另謀出路。"
趙岩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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