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猴子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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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山中歲月靜好，唯獨那隻小金猴，處處透著怪異。
第一個察覺異樣的，當屬阿棘。
"那家夥最近老炸毛。"午後巡查靈田，阿棘蹲在田埂上，跟旁邊小妖低語八卦："今天敖先生從水脈過來跟大王彙報事務，那家夥就蹲在石門上齜牙，敖先生往前走一步，它毛炸得跟遭了雷劈似的，哈哈哈，搞得敖先生愣是繞了半座山，從側門進去。"
麻雀精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它不是大聖變的嗎？難道大聖對敖先生有意見？"
"應該不是專門針對敖先生。"阿棘掰著指頭數，"前幾日阿九來送情報，它也這樣，阿九化了人形之後的個子躥高了一截，它就圍著阿九上躥下跳，非擠在沈先生與阿九中間坐，氣得阿九站起來換了個石凳，它才作罷。"
麻雀精歪著頭，猜測道："……所以它對所有靠近沈先生的妖族都炸毛？"
阿棘劇烈地咳嗽起來，埋頭除草，再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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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西行路上的齊天大聖，正通過一隻拳頭大的金色小猴，對所有靠近沈清辭的妖族表達強烈抗議。
至於他本人是否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幼稚，那就隻有天曉得了。
今天，第三次。
側廳裡，敖丙鋪開一張手繪水係圖。
他的傷已痊愈，雖被龍宮除名，但龍族的底子擺在那兒，水屬靈術信手拈來，加上天生性子沉穩細致，如今已是領地內水利基建的頂梁柱。
"這條支脈含鐵量過高，直接引入靈田，隻怕會傷了靈麥根基。"他的手指落在圖上某處，"我打算在此設一道過濾節點……以水屬靈力過濾沉澱，從而隔開雜質。"
沈清辭俯身細瞧。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拳。
石台上，"哢"的一聲輕響。
小金猴的尖叫響徹全場。
"吱——！！"
敖丙的手僵滯在半空，他默默偏頭，看向石台邊緣那隻拳頭大的小猴，毛發根根倒豎，露出細小白牙，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鎖定著他的一舉一動。
敖丙沉默半晌，默默收回手，退後半步。
"……沈先生。"他斟酌著用詞，"大聖的分身，似乎對我頗有微詞。"
"它對所有人都有微詞。"沈清辭無奈地笑了笑。
伸手一把將小金猴撈過來，放到自己肩頭。
小猴的毛一挨著他的掌心，立刻軟成一團，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響。
眼睛，依然瞪著敖丙。
敖丙是個見過世麵的妖，他看看小猴子，又看看沈清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沈先生，那我繼續彙報了？"
"好。"
敖丙卷起圖紙，換到石台另一側，與沈清辭之間隔著整張圖的距離。
小金猴總算不齜牙咧嘴了，牢牢占據著沈清辭，四隻小爪子摳進衣料，領地意識明確且囂張。
彙報完畢，敖丙告辭，行至門口，他轉身停步，回頭補了一句："沈先生，下次大聖親臨，我可以當麵跟他解釋，水利之事，皆是公務。"
"不必你費心解釋。"沈清辭無奈地擺手道，"他不一定聽得進去，此事我會處理妥當。"
敖丙沒繃住，輕笑一聲，這時候才像個鮮活生動的少年該有的模樣。
門外，一顆腦袋探進來："啥有意思的事呀，讓你個冰山臉都破功了？"
"沒什麼。"敖丙側身出去，與他擦肩而過。
紅孩兒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沈清辭肩上的小金猴，皺起鼻子："又鬨了啊？"
"誰？"
"就你那隻猴子唄。"紅孩兒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一臉憤憤，"昨天我路過，跟阿九隨便問了兩句你的情況，它竟敢衝我呲牙，還瞪我！"
"問什麼了？"沈清辭好奇追問。
紅孩兒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就……問你閉關的事，上次你一個人悶在裡麵好幾天都不出來，我……"他聲音陡然拔高："我們都擔心你，隨便問兩句而已，它憑什麼呲牙瞪我！"
紅孩兒"哼"地一聲別過臉："反正那隻猴子有毛病，你趕緊管管它。"
說完轉身就走，紅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沈清辭抬手，揉了揉肩頭的小金猴。
"大聖，"他喃喃道："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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