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播撒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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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蝶翅上還沾著露水，落於沈清辭掌中，翅身已然半透。
"前鋒已過赤鳩嶺，主力距此不足八百裡。"
李靖率天兵日行千裡不在話下，奈何他領著三萬編製，輜重拖速，還要沿途布封鎖陣。
這便給了沈清辭一日的喘息之機。
指尖輕撚，信蝶殘存的靈光就此消散，他旋身，走入議事洞中。
紅孩兒靠著洞壁，敖丙端坐一側，黑熊精站在洞口處，堵住了大半天光。
阿九正忙著整理情報，手指翻飛間便將不同顏色的符紙分類成幾遝。
還有三十個千妖隊伍的頭目。
他們多數是獅駝嶺留下的舊部，這些天沈清辭給他們的資源，比之前幾百年加起來得到的都多。
"先說正事。"
沈清辭沒有耽擱時間，直接進入正題。
"天庭調三萬天兵，由托塔李天王掛帥，目標便是這座山頭。"
這個數字壓下來，眾妖心頭皆是一緊。
天兵並非烏合之眾，那都是正規軍，鎧甲靈器陣法配套齊全，與他們這種可不是一個量級的。
"打不過，這場仗也不能打。"
沈清辭平靜地說出這番話，幾個脾氣暴躁的頭目登時急紅了眼。
豹頭妖將剛要開口，黑熊精悶聲喝止道："先聽完。"
那豹頭妖瞪了黑熊精兩眼，將話咽了回去。
"不打，並非是怕了。"沈清辭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眾妖，"是不值得，三萬天兵圍剿，就算我們能僥幸撐住一時，死傷也必定慘烈，天庭後續還能持續調兵，讓沈某拿這數萬條妖命去賭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沈某做不來。"
他稍微給眾妖留了點時間思考，才繼續說道：
"活著才有話語權，死後的公道一文不值。"
沈清辭在地圖上劃出三十條線，從山頭所在之處向四麵八方輻射開來，絲線蔓延至三界各處。
"三萬五千妖兵，拆成三十隊，每隊一千出頭，配上一名頭目，再加兩名小隊長。"
他的手指沿著那些線條遊走。
"繞開官道，不入城鎮，一律走深山，選天庭顧不上的荒僻之地。"
"每隊攜帶一份功法。"
沈清辭從袖中取出一疊獸皮卷軸，將卷軸攤在地上。
"教給你們路上遇到的沒有功法可修的小妖，不論種族，不論出身，願意學的就教。"
獐子精小頭目戰戰兢兢地開口："大王，這些功法……天庭那邊視為禁術，誰學誰死，這要是散出去……"
"早晚也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沈清辭打斷他，語調不高，卻擲地有聲，“諸位心裡都清楚，他們針對的，何止是沈某，而是所有不願卑躬屈膝、俯首乞求，隻想堂堂正正修行的妖族。”
"與其攥在手裡等他們來搶，不如撒出去。"
他看著那三十個頭目。
"三十隊往三十個方向走，天庭就算想追，精力也得分成三十份。
三萬天兵分散開，一路一千，你們一路也是一千，何況你們走深山野嶺，易守難攻，勝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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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沈清辭的視線從那些頭目臉上移開，落向洞壁上那三十條線的末端。
"這並非逃亡，不如稱之為……播撒火種。"
眾妖麵麵相覷，一時竟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似乎都在消化這個決定的分量。
最先有所行動的反而是那個提出質疑的獐子精。
他彎下腰，雙手捧起地上一卷獸皮，恭恭敬敬地衝沈清辭抱拳。
什麼話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其餘頭目陸續效仿，有幾個走之前欲言又止，最終也隻是學著獐子精的樣子抱了個拳。
不到半炷香，三十個頭目全部領著卷軸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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