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流轉著一層幽綠色的光暈。
三百多年的修為,全濃縮在這顆丹裡。
還真有這東西,沈清辭勾唇,這一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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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時,天快亮了。
阿九在洞口急得團團轉,看見沈清辭的身影出現在山坡上,她撒腿衝過去,跑到近前才看見他衣襟上的血跡,四條腿發軟,趴在地上哭個不停。
"別哭啊。"沈清辭走過去,將背上的布兜解下來放在地上,"幫我把他們弄出來。"
阿九抹著眼淚,四隻爪子麻利的地把六隻崽子從布兜裡掏出來。
最小的那隻刺蝟崽子奄奄一息,呼吸微弱得隨時都可能斷氣。
沈清辭將那隻最小的抱在懷裡,用剛恢複的一絲靈力渡了過去。
暖流從他掌心傳入崽子體內,片刻後,呼吸漸漸平穩。
沈清辭將崽子遞給阿九:"你先看著他們,我去處理下傷口。"
鑽進洞府深處,靠著石壁上,閉著眼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雖然斷了,幸好沒有移位,倒也不致命。
從懷裡掏出那顆妖丹。
三百多年的妖力,渾濁又濃烈,帶著蜘蛛精的氣息。
蜘蛛精的妖力和白澤的靈力性質相衝,強行吸收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儘碎。
但他自有辦法。
將妖丹放在靈力運轉的路徑上,用白澤血脈裡的清正之氣緩緩地過濾、淬洗,剝離雜質,隻留下最純淨的靈力內核。
這個過程很慢。
幸好他足夠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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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把自己關在洞府裡整整七天。
肋骨在靈力的滋養下緩慢愈合。
妖丹的煉化在第三天時有了突破,暗褐色的外殼開始出現裂紋,幽綠色的光暈一層層剝落,露出內部一顆指肚大小的透明內核。
第五天夜裡,內核的靈力緩緩滲入丹田。
那個瞬間,沈清辭咬緊嘴唇。
滾燙的靈力洪流湧入經脈,如同枯涸的河床突然迎來一場暴洪,經脈壁在劇烈的靈力衝刷下顫抖著擴張——
鑽心的疼。
他把自己的後背死死頂在石壁上,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額角的斷角上金色細紋猛地亮起——
白澤血脈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金色細紋沿著斷角向額頭蔓延,化作融化的金液在身體內緩緩流淌。
翌日清晨,沈清辭睜眼。
洞府裡的一切在他眼裡纖毫畢現。
每一塊石頭上附著的靈氣紋路,一縷從洞口吹進來的風裡攜帶的氣息分子,一粒塵埃在空氣裡遊走的軌跡,他全都看得見。
靈力感知範圍從三裡擴展到了十裡。
丹田裡那條溪流不再是溪流了。
它變成了一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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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寬闊,但水勢穩健,奔流不息,生機勃勃。
指尖的玉白色光暈濃鬱了數倍,掌心的靈力可以隨意凝聚成他想要的任何形狀。
額角的斷角,被金色細紋覆蓋了大半個角麵,在晨光裡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沈清辭站起身。
走到洞口,阿九正坐在外麵的石頭上曬太陽,六隻崽子在她身邊打鬨玩耍。
阿九扭頭看見他,愣住,眼睛慢慢瞪大。
"你……你怎麼突然變了。"
沈清辭低頭打量自己。
衣服還是那件破衣服。
原本清冷疏淡的麵容多了一層沉著的鋒銳,蒼白的膚色泛著玉石般的微光,眉目間那股不沾煙火氣的清冷被底下壓著的力量感掩蓋住了幾分。
"還好吧。"沈清辭說。
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快。
蜘蛛精被殺的第二天,刺蝟妖就跪在了他的洞口外麵,號啕大哭。
阿棘帶著他的三個崽子來道謝,也跟著跪在地上,被沈清辭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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