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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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火辣辣地照著山林，豬八戒馬不停蹄地趕到五行山，他那一身僧袍早已被汗浸透。
一想到師父被黃袍怪關在籠子裡，沙師弟又被那妖怪打傷，他實在扛不住，隻得千裡迢迢地跑來找大師兄。
可翻遍整座花果山也沒見著猴影，一問才知大師兄去五行山找故人敘舊了。
故人？豬八戒擦了把汗，心中暗自腹誹，大師兄在五行山還有故人了？那破地方壓了他五百年，有個屁的故人。
等他趕到山道口，累得早已上氣不接下氣，喘得像個破風箱。
守在外圍的兩隻黃鼠狼精最先發現他，警惕地舉起武器。
"別、別打別打！"豬八戒舉著九齒釘耙倒退後兩步，耙齒朝天表示沒有惡意，"俺老豬是來尋齊天大聖，他在不在這？"
黃鼠狼精對視一眼。
消息很快傳到裡間，沈清辭正在教阿棘整理草藥賬目。
"外麵來了一頭豬妖，"小妖跑得氣喘籲籲，"說是來尋大聖。"
沈清辭聞言放下手裡的竹簡，吩咐小妖放他進來。
沈清辭沒立刻去找孫悟空，先將手頭的賬目批完，才起身往溪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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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正蹲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捏著半個桃子，正準備往嘴裡送。
豬八戒站在五步開外，彎著腰，一副賠笑臉。
"猴哥，猴哥你行行好……"
"別叫俺猴哥。"孫悟空頭也不回，"叫叫叫，就知道叫，耳朵都快被你叫聾了，煩死了。"
"大聖大聖…大聖您行行好，跟俺老豬回去吧！師父他老人家知道錯了，他被那黃袍怪抓了，沙師弟也打不過，就剩俺老豬，俺哪打得過那妖精啊——"
"關俺老孫啥事？"孫悟空將桃核彈出去，精準命中三丈外一棵枯樹，"是他先趕俺走的，又不是俺主動要走。"
豬八戒急得團團轉，不停搓手："可師父他——"
"他有佛祖庇佑，又有漫天神佛照應，要俺老孫做甚？"
豬八戒被噎住，說不出話。
沈清辭走過來時，豬八戒正不知道第幾次拱手作揖。
他抬頭看見沈清辭，眼睛驀地一亮，直勾勾盯著沈清辭。
今日沈清辭穿一襲白衣，腰間別著一枝竹枝。
晨光從背後透過來，將輪廓勾出層層淺淡的光暈。
豬八戒的嘴微微張大，目光從沈清辭臉上滑到身上，又滑回臉上。
"猴哥，"他壓低聲音，往孫悟空身邊湊，"這位是……"
孫悟空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不知為何往沈清辭那邊挪了半步，隨意得換個姿勢，恰好擋在豬八戒與沈清辭之間。
"俺老孫的朋友。"他說，"朋友"兩字咬得很重。
豬八戒縮了縮脖子，直覺告訴他不要多問。
沈清辭歪頭望著孫悟空。
後者麵不改色，將桃子掰成兩半，大的那半遞給沈清辭。
"最後一個了，分你一半。"
沈清辭接過桃子，視線落在向豬八戒身上。
"碗子山的黃袍怪？"
豬八戒一愣，這人怎麼知道？
隨即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碗子山波月洞的黃袍怪，把俺們師父和個公主都關了起來，俺老豬和沙師弟跟他打了一場，可惜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沈清辭隨意地咬了口桃子，目光不動聲色地在豬八戒身上掃了一圈。
天蓬元帥的底子還在，可惜仙氣散得七七八八，再加上偷懶成性，實力估計隻剩巔峰時期的四成。
他沒再多說，微微偏頭看了猴子一眼。
孫悟空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眼神。
"你要去救唐僧？"沈清辭問他。
孫悟空嗤笑："誰說老孫要去救他？"
沈清辭沒戳破猴子的嘴硬，昨晚喝醉了罵唐僧罵得有多難聽，結果早上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問"那廝現在走到哪了"。
嘴上不承認，可肩上的擔子一刻都放不下。
這就是孫悟空。
沈清辭將桃核擱在石板，慢悠悠道："寶象國的百花羞公主，原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黃袍怪前身是奎木狼，此事靈山和天庭都有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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