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衡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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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七日的冷雨，次日清晨方才停歇。
沈清辭掌心的灼傷早已儘數褪去，新生肌膚薄而光潔，不見半點傷痕。
曆時十三日夜打磨，終於衝破原初修行法第六式。
往日十步方能抵達指尖的靈力，如今彈指間可至。
此次靈力足以補足上次鑄器缺憾。
沈清辭晨起備器。
他日日摩挲感知，舊紋早已徹底融入玉骨肌理，根基穩固，不會因再度受熱崩碎。
黑熊精早已清空附近小妖，避免途中橫出枝節。
阿棘守在外圍，備好草藥布巾，以備不時之需。
唯有阿九，依舊不見蹤影。
自上次隨沈清辭外出一趟歸來，小狐狸便一反常態。
常常一走便是大半日，行蹤飄忽不定。
昨日傍晚更是悄悄離開領地，臨走前隻告訴沈清辭一句：“大王，我想出去逛逛，很快就回來啦。”
沈清辭略一沉吟，孩子大了，自有主見，遂未曾過多乾涉。
蹲踞泉邊，沉感知入地底，追蹤地脈潮汐起伏。
餘量充足，萬事俱備。
沈清辭摒除雜念，呼吸漸與地脈潮汐同頻。
時間轉瞬而過。
八道舊紋自成框架，天然適配最後一道紋路的軌跡。
原來所有缺憾與意外，皆是圓滿的前奏。
下一瞬，九道深埋肌理的紋路齊齊亮起！白含金輝，內斂溫潤，順著玉骨脈絡周行流轉，將天地靈氣儘數封存在這柄靈脈至寶之中。
似尺非器，似簡非玉，乃天地靈脈孕育，又經他心血雕琢的製衡之器。
一件法器，當有其名。
沈清辭凝望尺身流光，心神澄澈。
衡，權衡是非，製衡天地不公。
戒，以尺自律，堅守本心底線。
抗衡天規，懲戒不平，自持本心，不隨世濁。
“衡戒。”
輕聲落名，尺身嗡鳴輕震，金輝流轉一瞬，儘數內斂，歸於樸素白玉本色。
看似尋常無鋒，卻藏製衡萬法、亂轉靈機之能。
阿棘最先察覺法器圓滿，捧著賬目奔來，滿眼驚羨，連說話都結巴幾分：“大王！這、這是成了嗎？好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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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聞聲走近，好奇道：“這能禦敵嗎？”
沈清辭取下衡戒，渡入一縷靈力。
抬手輕揮，尺尖掠過虛空，一道透明紋波無聲擴散，撞上三丈外的花崗巨石。
頃刻，巨石無聲開裂，切麵平滑無痕。
黑熊精瞠目結舌，連連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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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落日熔金，暮色漫山。
沈清辭獨坐石台，俯身修訂紋路方案，竹簡上線條密布，宛若精密地脈輿圖。
一縷陌生甜香隨風漫來，馥鬱纏綿，絕非領地固有草木藥香，還裹挾著一絲淡淡的陌生妖力。
抬眸望去。
山道儘頭，立著一道纖細人影。
往日靈動的小狐狸，已然化形。
十三四歲的少女身形，肌膚瑩白剔透，一雙狐眼清亮狡黠，眼尾微挑，赤紅長發垂落腰際。
身上罩著件偏大的淡青衣裙，袖口過長，層層挽起仍拖遝垂落，赤著一雙小巧足尖。
“大王！”
少女聲音清脆明快，滿是雀躍得意，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望著沈清辭，等著他的驚訝與誇讚。
“何時學會化形？”沈清辭放下竹簡，目光溫和。
“前天夜裡！一覺醒來就變樣子啦！”阿九蹦跳兩步，險些被寬大裙擺絆倒，儘顯純真，“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站穩些。”
少女立刻乖乖立好，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等候嘉獎。
沈清辭抬手輕按她的肩膀，探查靈力流轉。
原初修行法滋養出的化形根基極為穩固，靈力順暢規整，無妖族強行塑形的虛浮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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