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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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繼續往上遊而去，溪澗變窄，水流湍急，兩側的岩壁擠在一起，隻留下一線天光。
拐過一道急彎，前方陡然開闊。
澗水在此處彙成一汪碧色的深潭，潭水清澈，映著天光雲影，美不勝收。
潭邊青石，上坐著位唇紅齒白的小少年。
約莫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赤色錦衣，衣料考究，紋樣繡著火焰吞雲的紋飾。
腦後束著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手裡把玩著一根樹枝，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水麵。
他脊背挺直，下頜高抬，即使是在無人的山澗裡獨自發呆，也帶著與生俱來睥睨眾生的傲氣。
沈清辭的腳步沒有刻意放輕，踩在卵石上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紅孩兒聞聲抬頭，手中枯枝懸停在半空，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頓時從散漫轉為防備。
妖力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一股灼熱的妖氣從紅孩兒的方向席卷而來，在他身上流轉一周。
並未察覺到敵意。
紅孩兒這才收回妖力，打量著眼前的人，目光裡充滿好奇。
"你誰啊？"他問，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的稚氣。
"路過此地的閒人。"沈清辭停下腳步微笑回應，保持著十步開外的距離。"借你這條溪歇歇腳。"
紅孩兒的視線從他的白發落到腰間衡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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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紅孩兒挑眉質疑道，"這一族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在下血脈駁雜，僥幸存活。"
"哦，就你這點道行，也敢跑到本大王的地盤來，膽子倒是不小。"
"在下並不知道此地是大王的地盤。"沈清辭解釋道，"澗水甘甜，想著停下來歇歇腳。"
"少跟本大王胡扯。"紅孩兒嗤笑出聲，嘴角翹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巡山隊剛換崗你就出現在這，若說沒踩過點，本大王不如把火尖槍生吞了。"
沈清辭沒急著接話。
這個孩子或者說這位妖王，遠比他預想的敏銳。
十歲的外表之下，藏著管轄數千小妖，獨霸一方山頭的頭腦。
"那在下換個說法。"沈清辭微微欠身，"久聞聖嬰大王名號，路過寶地，特來拜訪結交。"
"這還差不多。"紅孩兒下巴抬得老高，重新坐正，雙腿懸空晃蕩著。
再怎麼老成，坐在石頭上，腿還是夠不著地麵。
"白澤能看破萬物本相，這個本事本大王聽說過。"他偏著頭打量沈清辭，目光坦誠而純粹，"你挺好看。"
沈清辭聞言，神情一滯。
"我見過很多妖。"紅孩兒理所當然地說道，"好看的不多，你算一個。"
"……多謝。"
"不客氣。"紅孩兒晃了晃腿，"你坐不坐？站著說話怪累的。"
沈清辭走過去，在青石旁邊的一塊矮石上坐定。
兩人之間隔著四五步的距離。
小金猴從沈清辭肩頭探出腦袋，黑豆眼好奇地盯著紅孩兒。
紅孩兒注意到了它。
"這是什麼猴，怎麼這般小？"
"不知道，路上撿的。"
"啊？"紅孩兒看著小猴的毛色，瞳孔一縮，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沒再追問。
好在紅孩兒此刻的注意力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
"你從哪兒來呀？"他問。
"五行山。"
"那不是壓……"紅孩兒輕咳一聲，改口道，"那邊的靈脈不錯，父王以前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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