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初楠就是陸鶴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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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為什麼好多東西都覺得熟悉，”林初楠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但有些感覺還在。就好像……我在這裡生活了很久一樣。”
林瑾瑜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了一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了屏幕點了幾下，像是在給誰發消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動作得很快，打了一小段文字然後按了發送，又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膝蓋上。
“可能是你在電視電影裡看過類似的場景吧，”他說，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環境相似的東西看多了會覺得眼熟。”
林初楠沒有再追問。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延伸的路麵，車窗外的風景一段一段地退後，灰色的公路、灰白的天空、路邊那些新綠的枝條。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前天晚上那個小男孩的臉，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仰頭看著他說“你就是我爸爸”的樣子。
他想問問林瑾瑜他是不是有個叫陸鶴眠的名字，是不是曾經在這裡有一個叫周寒聲的孩子。
但他沒有問出口。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問，隻是覺得那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讓什麼東西碎掉。
車子開回了別墅。林瑾瑜下車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點了點頭：“環境不錯，我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你什麼時候在帝都也買一棟得了，別老住酒店。”林初楠鎖了車走過來。
“我這次回來要處理的事情不少，如果順利的話以後會常駐這邊。”林瑾瑜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對了，過幾天紅潤集團在帝都的分公司正式運作起來之後，我想讓你去管。你掛個副總裁的職，學學怎麼打理這邊的業務。”
林初楠愣了一下：“我管分公司？我才來帝都幾天啊，什麼都不熟。”
“不熟才要學，”林瑾瑜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讓紅潤在國內站穩腳跟，你是我弟弟，分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林初楠張了張嘴想推辭，但看著他哥不容反駁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行吧，那你得教我。”
“廢話，不教你教誰。”林瑾瑜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我先去公司一趟，有份文件急著簽。你晚上自己吃。”
“你才下飛機就去公司？”
“事情急。”林瑾瑜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林初楠一眼，“對了，你那朋友喬橋還在這邊住著？”
“住著呢，昨天打遊戲打太晚了就沒讓他走。”
林瑾瑜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推開門出去了。院子裡傳來車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離的引擎聲。
林初楠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淺金色的光。他靠著沙發靠背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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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沒有什麼事急著做，分公司的事等林瑾瑜那邊安排好了再說，遊戲也懶得打，喬橋大概還在樓上睡懶覺。他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反反複複地轉著那個名字——周寒聲。
為什麼那個孩子要叫他爸爸？喬橋說那個孩子的父親叫周幸以，是帝都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喬橋還說周幸以的妻子叫陸鶴眠，三年前出事了，下落不明。
他聽到“陸鶴眠”三個字的時候心口那個位置悶悶地脹了一下，說不清是酸還是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縮了一下又鬆開了。
周幸以。陸鶴眠。周寒聲。這三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每一個都帶著一種奇怪的重量，壓在同一個地方。他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他們，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可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二十二歲之前的事情他完全沒有記憶，他爸媽說是因為他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燒壞了腦子。他信了，一直信著。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喬橋說過周寒聲四歲。那孩子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圓臉大眼睛，說話又脆又亮。他如果真的是陸鶴眠，那周寒聲就是他的孩子。
他有一個四歲的兒子了。那個孩子拽著他衣擺喊他爸爸的時候那種執著的目光，那種不依不饒的篤定，那種“我認出你了”的語氣——林初楠想著想著就覺得胸口那個位置又開始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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