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幸以，多多指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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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高挺，睫毛其實挺長的，隻是平時他眼神太沉，不怎麼眨眼，所以不太顯。
這會兒日光從客廳的大窗戶照進來，把那些細小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陸鶴眠看著看著就忘了移開目光。
“鶴眠？”陸父叫了他一聲，“你發什麼呆呢？幸以問你話。”
陸鶴眠猛地回過神來：“啊？”
周幸以看著他，嘴角彎著：“我問你，在學校學什麼專業？”
“經濟。”陸鶴眠趕緊答了，聲音還有點慌，“金融方向的。”
“那跟我本科念的一樣，”周幸以點了點頭，“你們現在高數學到哪兒了？”
陸鶴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秒才說：“微積分上冊，剛講到導數那塊。”
“那還行，”周幸以說，“後麵多元函數那塊比較繞，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陸鶴眠張了張嘴，想說“好”，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你……你記得？”
“記得，”周幸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當年這門課考得還不錯。你要是願意，下次來我給你帶本我以前的筆記。”
“願意願意，”陸鶴眠差點又要大聲喊出來，趕緊壓低了聲音，“我是說……好啊，謝謝你。”
周幸以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在他臉上停得有點久，然後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嘴角隻是微微往上抬了一下，但眼角彎了，整張臉的線條都柔了幾分。
陸鶴眠看見他那個笑，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脹的，憋得他鼻尖都有點發酸。他趕緊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桂花樹。
陸父在旁邊倒是樂了：“幸以，你這麼一說，鶴眠以後可有借口找你了。”
周幸以把茶杯放下，聲音平平靜靜的：“不用借口也可以找我。”
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陸鶴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朵尖已經紅得快滴血了。
他低頭假裝在摳沙發墊子上的一個線頭，耳朵裡嗡嗡的，全是剛才那句話在轉——“不用借口也可以找我”。周幸以這個人怎麼能用那麼淡的語氣說那麼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他媽正好端著果盤過來，及時打破了尷尬。橙子切成月牙形的塊，旁邊擱著幾根牙簽。
周幸以道了謝，拿了一瓣橙子，沒急著吃，先轉頭看了一眼陸鶴眠。陸鶴眠還在那兒摳線頭，被目光一戳又抬起頭來。
“你也吃。”周幸以把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
陸鶴眠拿牙簽戳了一塊橙子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炸開，他嚼了兩下咽了，忽然覺得氣氛太安靜了，得說點什麼。
“你……你平時忙不忙啊？我看我爸好像老說你公司事多。”
“還好，”周幸以把橙子剝了一瓣放進嘴裡，慢慢嚼完了才說，“事多但是都有章法。我習慣把事情排好順序做，不會太亂。”
“那你周末一般乾什麼？”
周幸以想了一下：“周末有時候去公司，有時候在家看書。偶爾去打球。”
“打什麼球？”
“網球。你呢？”
“我打籃球，”陸鶴眠說，“但是打得一般，就是跟同學瞎玩。”
周幸以嗯了一聲，隔了兩秒說：“下次可以一起打網球，我教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鶴眠又差點被橙子嗆到。他捂著嘴咳了兩下，耳朵尖的紅色蔓延到了臉頰。“好啊”兩個字憋在喉嚨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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