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幸以的隱秘獨占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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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菜陸鶴眠吃進去什麼味道都有點模糊了，腦子裡反複回放剛才那個動作——周幸以的手指，溫熱的指腹，輕輕擦過嘴角的那一瞬間的觸感。
太近了，近到他差點能感覺到那人掌心呼出來的熱氣。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不就是碰了一下嘴角嗎？至於嗎？至於心跳快成這樣？
吃完飯後周幸以開車送他回學校。車子在大學城那條熟悉的路上緩緩開著，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滑過去，在兩個人身上明明滅滅地交替。
陸鶴眠靠著座椅，側頭看著開車的周幸以。那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放鬆，偶爾換檔的時候手腕上露出一截乾乾淨淨的手表。
“下周還出來吃嗎？”陸鶴眠問。
周幸以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的話就出來。”
“想。”陸鶴眠答得飛快，然後想起他媽說的“別太粘糊”，趕緊找補了一句，“但是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不忙，”周幸以說，聲音低低的，“陪你吃飯的時間有。”
陸鶴眠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翹著的嘴角。
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閃過，車窗上他的笑臉也跟著一亮一暗地交替，他看了會兒覺得太傻了，把目光收回來，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車在宿舍樓下停穩了。陸鶴眠解了安全帶，轉頭想說句“今天謝謝你”，話還沒出口就看見周幸以也轉過來看著他。
車廂裡沒開燈，隻有儀表盤上一點幽幽的光，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得模糊又柔和。
“到了，”周幸以說，“早點休息。”
“嗯。”陸鶴眠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半天沒推，“那……那我走了。”
“好。”
陸鶴眠推開車門下來，秋天晚上的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他走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路燈底下沒動，車窗半開著，周幸以在裡麵目送他。
他衝那邊揮了揮手，周幸以也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然後他轉身上了樓。
周幸以看著他身影消失在樓門口，又等了十來秒才把車窗升上去。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慢慢地鬆開又握緊。
還好忍住了。剛才在車裡，陸鶴眠解開安全帶轉過頭來跟他說話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聞見陸鶴眠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他看見那人眼睛裡頭映著的儀表盤的燈光。他當時差點伸手去碰陸鶴眠的臉，指頭都抬起來了，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嚇著他。
周幸以睜開眼，看著宿舍樓上那扇亮起來的窗戶，大概是四樓左邊的第二間。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好一會兒，看裡麵人影晃了晃，大概是陸鶴眠到了宿舍。然後他才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了學校。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兩任對象，他都沒這麼小心翼翼過。
頭一個談了四個月，對方嫌他管得太多，去哪兒都要問，跟誰吃飯都要報備，最後說“周幸以你讓我喘不過氣來”，分了。
第二個談了不到三個月，對方說他占有欲太強，別的男人跟他多說兩句話周幸以的臉色就不太好看，那人說“你這樣我受不了”，也分了。
分手之後他認真想過這件事。他想改，但那根弦一直繃在腦子裡，看見喜歡的人就忍不住想把人圈起來，想讓他完完全全地待在自己能夠到的地方。
他試過放鬆一點，但那口氣鬆到一半就自己又緊回去了。後來他乾脆不找了，覺得一個人待著也挺好的，省得害人害己。
可是陸鶴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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