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恩愛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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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眠在旁邊聽見了，耳朵尖有點發紅，低頭夾菜假裝沒聽見。
周幸以倒是笑了笑，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進陸鶴眠碗裡，輕輕說了一句“陸叔陸阿姨放心，我會對他好的”。
陸鶴眠低頭扒飯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半天沒壓下去。
年夜飯之後兩家人坐在客廳裡看春晚，聊到十點多周父周母先回客房休息了，陸父陸母也回了樓上的客臥。
客廳裡安靜下來，電視還開著但聲音調小了，放著什麼小品，台下的觀眾在笑。陸鶴眠窩在沙發上靠著周幸以的肩膀，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慢慢喝著，眼睛半睜半閉。
“困了？”周幸以低頭問他。
“有點。”陸鶴眠打了個哈欠，“但是不想睡。”
“為什麼？”
“因為過完年我就要開學了，”陸鶴眠的聲音悶悶的，“就剩最後幾天假期了。”
周幸以聽了這話沒馬上接。他伸手把陸鶴眠手裡的杯子拿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還有一個星期，”他說，“你想乾什麼我都陪你。”
“真的？”
“真的。”
陸鶴眠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想去那個新開的遊樂場，聽說有個特別高的摩天輪。”
“去。”
“還想吃那家排隊排好長的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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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還想跟你一起看雪。”
周幸以嘴角彎了彎：“這幾天都有雪，陪你看個夠。”
陸鶴眠心滿意足地縮回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上悶悶地笑了一聲。
電視裡的春晚還在播著，窗外遠遠地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新年的夜空裡偶爾有煙花炸開，一閃一閃的。
後來那幾天周幸以真的放下工作陪他了。遊樂場去了，摩天輪坐了，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陸鶴眠透過玻璃窗看著下麵的城市燈火，轉頭對周幸以說了一句“新年快樂”，周幸以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新年快樂”。
火鍋也吃了，陸鶴眠辣得眼淚汪汪地灌冰水，周幸以在旁邊一邊給他倒水一邊笑他“不能吃辣還要點麻辣鍋”。
雪也看了，有一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陸鶴眠拉著周幸以到院子裡站在雪地裡仰頭看著雪花落下來，落在頭發上、肩膀上、睫毛上，冰冰涼涼的。
周幸以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他圍上了，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看著雪花密密地飄，誰都沒說話，但手一直牽著。
假期最後一天晚上，陸鶴眠趴在床上收拾書包，把課本和筆記本一本一本地往包裡塞。
周幸以坐在床邊看著他收拾，手指搭在膝蓋上微微蜷著。
“明天幾點走？”周幸以問。
“上午九點吧。張朝說他八點半到，我九點跟他碰頭。”
“我送你。”
“不用，司機送我就行了。”
“我送你。”
陸鶴眠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那人臉上藏得很好的那一點不舍，笑了笑：“行，你送。”
周幸以伸手幫他理了理書包帶子，手指在帶子上多停了一瞬。
陸鶴眠看見了他的動作，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周末就回來。平時晚上給你打電話。你別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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