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太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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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昨晚給他安利的那部劇他看了兩集，還挺好看的，今天得趕在更新之前把前幾集看完。
他漱了口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衛衣就背著書包出門了。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陽光剛鋪滿校園的路麵，冬天的早晨冷得很，他呼出一口白氣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兜裡快步往教學樓走。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方太初站在門口那棵銀杏樹下。
樹早就禿了，光禿禿的枝丫光禿禿地伸著，他站在底下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手裡捧著一束花。不是上次的白玫瑰了，這次換成了粉色的康乃馨，小朵小朵地擠在一起，倒是挺好看的。
他看見陸鶴眠走近了，嘴角立刻彎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往前迎了兩步。
陸鶴眠的腳步驟然加快了。他沒看方太初，沒停步，甚至沒放慢速度，目不斜視地從他旁邊走了過去，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像旁邊那棵樹下站的是一團空氣。
方太初的笑容在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僵了一下，然後是轉身追上來的腳步聲和一句壓低了聲音的“鶴眠，你等等”。
陸鶴眠沒等。他快步走進了教學樓，拐進走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方太初站在門口沒跟進來，大概是怕進來鬨得太難看。
那束粉色的康乃馨被他攥在手裡，花瓣被攥得有點歪了。他站在門口看著陸鶴眠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是什麼，但陸鶴眠隻看了一眼就轉回頭繼續走了。
走進教室坐下來之後他掏出手機，給張朝和劉洋發了一條群消息——“如果我宿舍有人找我說我不在，圖書館也一樣。方太初又來了。”
張朝回得飛快：“收到。他剛才去我們宿舍了，我跟他說你不在。你那速度也太快了，我剛想給你發消息你就到了。”
陸鶴眠回了個“我看見了”，然後把手機靜音塞進書包裡，翻開課本等著老師來。
果然，整個上午他的手機安靜得很。方太初沒再出現在他上課的教室附近，大概是被張朝那套“陸鶴眠不在”打發走了。
陸鶴眠專心聽完了兩節課，中間休息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張朝又發了一條——“他剛才又來了，我照舊說不在。他說‘那他什麼時候回來’，我說‘不知道’。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陸鶴眠回了個“辛苦了”，然後把手機收起來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小心了，沒想到周三那天還是撞上了不該撞的事。
那天下午他圖書館出來得早，本來想抄近道從宿舍後麵的那條林蔭小道走回去。那條路窄，兩邊種著挺密的女貞樹，冬天葉子也不掉，密密地遮著光，走在裡頭陰涼涼的。
平時走這條路的人不多，因為繞了點遠路，但陸鶴眠今天想趁著天色還亮抄個近路回宿舍，早點回去躺床上追劇。
他拐進那條小道的時候天色還亮著，走了大概兩分鐘，快到小道中段的時候他聽見了前麵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模模糊糊的，隔著一排冬青樹叢傳過來。陸鶴眠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然後他聽見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方太初。
他立刻閃身躲到了一棵粗壯的女貞樹後麵，屏住了呼吸。
“我說了，陸鶴眠那邊已經不行了。”方太初的聲音隔著樹叢傳過來，壓得比較低，但陸鶴眠離得近，能聽清大半，“我試過了，他根本不搭理我。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另一個聲音是個女的，陸鶴眠聽不太出來是誰：“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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