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晚宴迷情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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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拳頭站了兩秒，然後彎下腰把陸鶴眠從床上抱了起來。懷裡的人滾燙滾燙的，隔著襯衫的布料把溫度傳過來，貼著他的胸口微微發抖。
“沒事了，”周幸以說，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帶你走。”
他抱著陸鶴眠出了那間房間，快步穿過走廊。懷裡的人縮在他胸前，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呼吸急促滾燙地噴在他的脖子上，手攥著他胸前的襯衫攥得指節泛白。
周幸以抱著他推開了走廊儘頭另一間套間的門，進去之後用腳把門帶上落了鎖，然後把陸鶴眠放到了裡麵那張大床上。
陸鶴眠沾到床墊的時候就往被子裡蜷縮，身體弓起來，嘴唇咬得發白。周幸以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樣子，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彎腰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陸鶴眠的額頭，燙得嚇人。
“堅持一下，”他說，聲音啞得更厲害了，“我去給你弄涼水……”
他剛要站起來，就被陸鶴眠抓住了手腕。那隻手燙得像燒紅的鐵，抓著他的力道不大但纏得很緊。
“別走……”陸鶴眠半睜開眼睛看著他，瞳孔裡蒙著一層水霧，渙散地、艱難地聚焦在他的臉上，“周幸以，你別走……”
周幸以頓住了。他低頭看著陸鶴眠抓著自己的那隻手，看著他因藥效而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他脖子上的痕跡被床頭的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像是斷了弦。他慢慢地在床邊重新坐下來，把陸鶴眠抓著他手腕的手拿起來，低頭在那發燙的指尖上親了一下。
“我在，”他說，“我一直都在。”
他俯下身的時候陸鶴眠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滾燙的皮膚貼上來，帶著一點哭腔的呼吸蹭著他的耳側，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幫我……我好難受……”
周幸以把那句“好”吞進了兩個人的嘴唇之間。
後麵的幾個小時變得模糊而綿長。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床頭燈的光暖黃曖昧地罩著床上一團亂。
陸鶴眠的意識在那個過程裡反反複複地浮起來又沉下去，有時候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周幸以，有時候又什麼都看不清了隻能感覺到溫熱的皮膚和緊貼著的氣息。
他斷斷續續地叫那人的名字，聲音被揉得碎碎的，一會兒是“周幸以”，一會兒是“老公”，混著細碎的嗚咽和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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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幸以每一次被他叫出那個稱呼的時候動作都會頓一下，然後更深地吻住他，把他那點不成句子的話全都吃進自己嘴裡。
最後陸鶴眠徹底失去了意識。最後的最後一點知覺是有人在拿溫熱的毛巾輕輕擦他的額頭和脖子，動作又輕又慢的，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是嘴唇貼了貼他的眉心，一個低低的聲音在耳邊說“睡吧”。
他睡了。很深很沉，什麼夢都沒有。
天徹底亮透的時候陸鶴眠醒了。嗓子眼乾得像塞了一把沙子，他試著開口發了一聲，出來的聲音嘶啞沙礫似的。他偏了偏頭，渾身上下像被拆開又裝回去過一樣，從腰到腿沒有一處不酸不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子蓋到了胸口，露出來的肩膀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從肩頭一路蔓延到鎖骨下麵。他試著抬了一下胳膊，胳膊軟得像麵條。
旁邊有人動了動。周幸以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腰上，還沒醒。那人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扣子沒扣好，露出來的胸膛上也有幾道淺淺的抓痕，從鎖骨斜斜地劃到胸口。
陸鶴眠盯著那些抓痕看了幾秒，記憶慢慢回籠——昨晚他好像確實抓了周幸以好幾回，指甲嵌進皮肉裡的時候那人悶哼了一聲但沒躲開。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些抓痕，指尖剛碰到皮膚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周幸以醒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把他的手攥在掌心裡，貼著自己的胸口放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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