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清明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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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幸以，”陸鶴眠說，“這三天我特別高興，真的特別高興。”
周幸以偏頭看著他：“以後帶你多出來玩。”
“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陸鶴眠笑了一下，把兩個人交握的手揚起來晃了晃，像小時候牽著大人的手走路那樣甩著手臂。
周幸由著他晃，兩個人沿著山路慢慢地往山下走，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保姆做好了晚飯擺在桌上，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桌上有一道酸菜魚，是虎溪這邊的特色菜，魚片嫩滑湯底酸辣開胃，陸鶴眠吃得很歡，連湯都喝了半碗。
周幸以坐在對麵看他吃得滿頭冒汗的樣子，給他盛了一碗白米飯放在手邊，又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院子裡的燈亮著暖黃的光，小溪的水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楚。陸鶴眠抱著茶杯坐在周幸以旁邊，抬頭看著頭頂的星星。
虎溪這邊空氣好，沒有城市裡的光汙染，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鋪了滿天，像一條發光的河從頭頂上橫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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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眠看了半天，指著一顆特別亮的問周幸以“那顆是什麼”，周幸以也抬頭看了一會兒，說“大概是金星”。
陸鶴眠點了點頭又把頭靠回他的肩膀上，看著滿天的星星安安靜靜地亮著，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夜空。
“周幸以，”他輕聲說。
“嗯？”
“以後每年都來好不好？”
周幸以側過頭來在他頭頂的發旋上親了一下：“以後每年都帶你來。”
陸鶴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縮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夜風暖暖地吹過來帶著溪水和草葉的味道，頭頂的星星密密地亮著，旁邊的小溪嘩嘩地流著。
他靠著周幸以的胸膛聽著那人的心跳，覺得這一刻什麼都好，好的他恨不得把時間就這麼按住了不讓它走。
可時間總是要走的。假期結束之後他們還得回帝都，陸鶴眠還得回學校上課。但此刻他們坐在虎溪的院子裡看著滿天的星星，陸鶴眠握著周幸以的手，覺得那三天假期夠他回味好久了。
那些茶田、竹筏、瀑布、古鎮的石板路、糖葫蘆的甜和烤豆腐的辣，還有山頂上那個夕陽裡的吻，全都裝得好好的收在他心裡頭。
他靠著周幸以的肩頭慢慢合上了眼睛。夜風輕輕吹著，溪水嘩嘩地流著，頭頂的星星亮了一整夜。
清明假期最後一晚在虎溪的院子裡看了半夜星星，陸鶴眠第二天早上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搭過去摸到旁邊溫熱的身體，閉著眼往那邊蹭了蹭。周幸以好像已經醒了一會兒了，被他蹭到的時候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幾點了？”陸鶴眠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含糊不清的。
“六點半，”周幸以說，“八點半的飛機，還能再睡一會兒。”
“嗯……”陸鶴眠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呼吸慢慢勻了。但沒睡多久就被周幸以輕輕搖醒了，說再不起來趕不上飛機了。
陸鶴眠賴了五分鐘才掙紮著坐起來，閉著眼刷牙洗臉換衣服，整個過程中周幸以一直在旁邊幫他遞毛巾遞外套遞背包。保姆把早餐打包好了裝在紙袋裡，兩個人拎著上了車就往機場趕。
上了飛機陸鶴眠才真正醒透。他看著窗外的虎溪慢慢變小，山巒溪流田野一路往後退，最後縮成巴掌大的一塊再縮成一條細細的線，最後徹底看不見了。
他靠回座椅裡端著周幸以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偏頭看著旁邊的人：“回帝都了。”
“嗯，”周幸以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圈奶漬擦掉了，“下午有課？”
“今天沒有，明天才有。”陸鶴眠說完又想了想，“但明天也隻有一節，下午的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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