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體不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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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身體好像出了點什麼狀況。
一開始他沒太注意。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有一次他從教學樓出來往校門口走，走到半路忽然覺得喘不上氣，胸口悶悶的，扶著路邊的樹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以為是風大嗆著了，沒當回事。後來連著好幾天他發現自己爬樓梯比之前費勁了，以前一口氣上四樓都不帶歇的，現在爬到三樓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腿也發沉。
他還在心裡嘀咕——暑假跟著周幸以“訓練”了那麼久，體力應該比以前好才對啊，怎麼現在反而退步了？他把這事歸到期末複習太累睡眠不足上去了。
但症狀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明顯了。
有一天早上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眼前黑了一下，扶著床頭櫃等了好幾秒視野才恢複正常。周幸以已經在樓下了，沒看見這一幕。
陸鶴眠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白淨修長的一雙手，跟以前一樣，但手指尖比平時涼了一點。
他想了想，決定周末去一趟醫院。學校外麵的社區醫院他去過一次，體驗不太好，那醫生問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開了兩盒維生素就把他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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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想去大一點的醫院看，做個全麵的檢查。
但期末複習太忙了，他一直拖著沒去。反正也不是什麼急症，等考完試放寒假了再去也來得及。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每天早上起來眼前發黑的時候就扶著牆多等幾秒再邁步子，爬樓梯喘的時候就站在拐角歇一下再繼續走。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隻知道自己二十一歲，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周幸以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或者說陸鶴眠藏得比較好，每次在周幸以麵前都維持著正常的樣子，該笑的時候笑該鬨的時候鬨。
隻是每天晚上躺下來的時候他會翻個身麵朝窗戶的方向，在黑暗裡睜著眼想——這個周末一定去醫院。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日期。十二月二十號，距離期末考試還有不到兩周。
他放下手機又翻了個身，後背貼著周幸以的胸口，能感覺到那個人均勻的呼吸隔著睡衣輕輕拂著他的後頸。
他縮了縮脖子，慢慢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記著——考完試就去。
窗外的風刮了一整夜，院子裡的樹枝在風裡嘩嘩地響。陸鶴眠在那個熟悉溫暖的懷抱裡睡著了，呼吸綿長平穩。
周幸以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收緊了摟著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嘴唇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貼了一下，像做過了無數次一樣自然。
陸鶴眠什麼都不知道，隻在夢裡彎了一下嘴角。
一月份的期末考試比陸鶴眠預想中來得更快，走得也更快。
考場的暖氣開得很足，陸鶴眠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頭寫卷子的時候覺得手心微微出汗了。他把袖口往上推了推，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走。
最後一道大題他掃了一遍題乾就知道思路了，刷刷地列了步驟寫了答案，檢查了一遍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剩二十分鐘。
他靠在椅背上把卷子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沒有算錯，然後把筆帽扣好放在桌角，安安靜靜地等交卷鈴。
窗外是帝都一月灰白的天，枯枝伸著，偶爾有麻雀落在上麵又飛走了。
陸鶴眠看著那幾隻麻雀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空白了一小會兒，什麼特別的念頭都沒有。
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站起來交了卷，走出教室的時候張朝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
“你提前交的？”張朝問他。
“沒有，到點交的。”陸鶴眠把圍巾裹上，“你那邊考得怎麼樣？”
“還行吧，反正不求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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